玛莉亚的睫毛盖下来,她微微地,似乎是在笑,又说:“幸福里是没有欢愉的。”
枯云愣怔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玛莉亚放开了笑容:“这是小说里的话,可是没有人能活得像小说一样。”
她站起身,吻了吻枯云的头发,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。枯云坐着,玛莉亚走后,尹公馆里重又被一股静谧的力量控制。这股力量发作时总是伴随烟草的气味。枯云背朝着大门,也点了根烟。
晚上,枯云比白天要多话,他问尹醉桥:“你为什么总偷看我?”
尹醉桥否认,枯云说起下午:“玛莉亚走了,你在外面抽烟。”
“我在外面抽烟。”
“你在看我。”枯云很笃定。
尹醉桥读报纸,不讲闲话了。枯云屡次尝试打断他,尹醉桥装聋,读完新闻,又开始作哑。
“我没有瞎,我是看不见。”枯云和他说。尹醉桥未理会,他在看手头的其他东西。
“你买了其他报纸吗?”枯云是听到翻纸张的声音了。
“芳园卖了,得来的钱一半还给了谷稻,一半周转,你别讲话。”
枯云噎住,他无话可说了,遂了尹醉桥的心愿,他闭上嘴了。
那天之后,到了夜间他也不与尹醉桥多谈了。他们只在必要时说话,这种必要极少发生。枯云吃饭,费劲地用筷子,他不求助,尹醉桥递过来的勺子他并不拒绝。夜里睡觉,一旦屋里温度过低,尹醉桥就会咳嗽,枯云怕他的咳嗽声,他晚上还是不睡,三更天时往火盆里添炭火。他看不见,烫伤了几次,又多吃了几颗尹醉桥的消炎药,费了几卷他的白纱布。
天气转暖后,枯云壮着胆子去了前院晒太阳。尹家有架白秋千,他常常坐在上面,摇摇晃晃睡过去。有时他被尹醉桥弄醒,他爱触碰他的脸,一双手尤其喜欢摸他眼睛周围一圈。有时他自己醒来,拍一拍边上的位置,没有人。
尹醉桥的生活极富规律,落地钟敲七下,他出门,下午两点,他回来。应酬他也还是有的,不过,十二点前他一定会到家。他不酗酒,烟抽得很凶,每逢应酬的夜晚,那一晚上的咳嗽总免不了。他的生活里没有太多娱乐,枯云知道,他会下棋,国际象棋和围棋都会,他闲暇时会自己与自己对弈,落子有声,棋局无声。他看很多东西,或是书或是文件资料,广播和唱片几乎不听。有一阵,枯云很喜爱一个跑台的女歌星,收音机整天开着听她唱歌,歌声唱响,尹醉桥便会走开。他偏好静,只爱一张爵士唱片。
枯云听不懂英文,听上去又不像英文,总之很拗口,学也学不像。听这张唱片时,尹醉桥罕见地会喝酒。
苏格兰威士忌。
枯云闻得出。
找黄金的事没有人再提了,直到那天从玛莉亚那里得知,近来国内实业势头衰落,尤其是纺织厂,遇上日本丝这个竞争对手,难以抬头。枯云和尹醉桥打探他的情形,尹醉桥回得坚决:“与你无关。”
枯云说:“我答应你的黄金,你放心,我不骗你的。”
尹醉桥说: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“我的眼睛再不好,那就是不会好了。”枯云说,并无怨念。
尹醉桥在看书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小偷不需要看得见,我已经想好了,我去偷汇丰银行的金库。”枯云盘算着,“不用找帮手,这件事我一个人就能办成。”
尹醉桥阖上了书本,把灯熄灭,枯云就坐在他身旁,他们俩一个被窝。尹醉桥把手伸进枯云的衣服里,他摸到他纤瘦的腰,更进一步地,更深入一层地,他摸到枯云的阳物。他帮枯云自渎,枯云轻微颤抖,摩擦之下,他的阳物会充血,会饱胀,情欲达到高峰的那一刻,他射在尹醉桥手里。再深入的事,没有发生,尹醉桥连一个吻都没有给出过,他像高僧,没有欲望,却能看到欲望。
许多个夜晚都这样渡过,以至于枯云对深夜有了一种更明确的概念——黑夜是潮湿,带有些腥膻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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