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墨文学

第5章 后宫生存指南舒妃篇（第1页）

舒妃这一胎安稳到了来年春天，自从上一次失败，皇后似乎认命，后续也没见她有任何动作，春暖花开的时候生产，肯定要生个漂亮的小孩。

晌午正吃着午饭，小厨房做的春笋火腿煨咸鸭，鲜美又应这个春景，宫女来报，说是舒妃动，羊水已然破了，我没理会，继续享用着午膳，又不知道要生多久，要是像上次许佳丽那般，我得空着肚子七八个时辰，一来皇帝一门心思在龙胎上，无心饮食，二来血腥气太重，再饿也吃不下，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，吃饱饭再去。

等我到的时候，皇帝已然坐在殿外，东李选侍还是照旧站在皇帝身侧，没想到此次皇后居然也来了，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在这里动手，毕竟女子生产极为凶险，许佳丽不就是先例。

我行了礼，东李选侍命人搬来椅子，我靠着皇帝坐下。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，不过喊了一会就没有了动静，我用余光瞥向皇后那边，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一般，也看不出什么猫腻，半天没有声响。

东李选侍问皇帝要不要她进去看看，皇帝沉默了一会，点了点头，不过东李选侍还没进门就被请了出来，将人拦在外面的正是那医女，一脚跨在门上，态度强硬，说舒妃只是用尽了力气，没有任何问题，里面人员混杂，就不劳东李选侍了，皇帝没有说话，东李选侍退回到皇帝身后，医女这才回到内阁。

约摸着过了半个时辰，舒妃的喊叫声断断续续，忽然，舒妃的声音陡然尖锐撕裂起来，紧接着是婴儿洪亮的啼哭声，过了一会有宫女来报平安，说舒妃和小公主都很好，一切无碍，皇后瞪大了双眼一脸错愕的看着宫女，马上又反应过来转身恭喜皇上，皇上也松了一口气，东李选侍也有些错愕，说太医不是说舒妃怀的是男胎吗？

我略带玩味的看着她，太医误诊也是有的，东李选侍今日倒是有些不稳重了，东李选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，又缩回皇帝身后，低着头，皇帝此时却开口，一儿一女是好的兆头。舒妃安然生产了，那医女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候着，不得不说太常寺家的不容小觑。

眼看着没什么事了，我便起身离开，皇帝皇后舒妃安顿好后进去看她，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，我转身摆驾来到了西李选侍的宫里，她倒沉稳，绣着皇帝的寝衣，好半天才现我，忙起身告罪行礼。

我拦住她，拿起她手里的寝衣，已经和东李选侍的手艺有八九分像了，西李选侍伸出双手，娇嗔着，为着这功夫，十根手指都要被扎穿了，我说难为她了，不过还需得加把劲，今日东李选侍变得不那样沉稳了，可见功效，只是不能再等了，再过两年，她年岁越大了，越等不起了，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，西李选侍眼神坚定，朝我行了一礼，皇贵妃的恩情没齿难忘，嫔妾不敢忘。

这宫里还是人少，皇帝为了博个好名声，也不敢再次选秀，皇后倒是揣度着皇帝的心思，提了两次选秀，均被驳回，我说皇后要是真的有心，送两个美貌宫女到皇帝宫里，就像东李选侍那般，先宠幸了再抬了选侍，既不像选秀那样铺张浪费，又算不上荒淫，归根到底皇后还只是想博个贤良的名声。

舒妃有了女儿后恩宠更盛，毕竟她女儿生在春花灿烂的季节，粉雕玉琢的着实可爱，连我看着都想亲一口，何况是皇帝的第一个女儿，皇帝来我的宫里的日子还是最多，而且只会越来越多，皇帝当上皇上的时间久了，就会越沉溺在皇权里，我之下，还是西李选侍最受宠，她的花样最多，家世也是那么个普通家世，皇后是妻，我便是妾，那西李选侍便是偷，这天下的所有皇帝唾手可得，便就不那么珍贵，我和西李选侍突破皇帝的条条框框来刺激皇帝，这才显得珍贵。

现在换皇后揶揄嘲讽我和西李选侍，我们俩恩宠不绝，却都没有怀孕，虽然皇后说的也没错，但是我就是见不得她抱着大皇子像个宝贝一样。

端阳节前，宫里放出去一批到了年纪的宫女，自然又有新的补上，我宫里来了一批拔尖的宫女，其中两个尤为突出，一个削肩细腰，芙蓉面庞，莲步轻移似弱柳扶风，另一个鹅蛋面庞，冰肌玉骨，让人望之却步的冷美人，这两个人自然不能凭空出现在我宫里，这可是我让家里人在下属官员的家里，千挑万选出来拔尖的美人，我提前告知过，进宫是要做些什么，她们若是不愿意我必定不会逼迫她们。该如何将他们引荐给皇帝，若是直接塞到皇上宫里，就太过普通，万一没有得宠，反倒误了她们，所以我还是剑走偏锋，看看皇帝承受能力到底如何。

皇帝头天传了旨，第二日要到我宫里，我便知道皇帝想要放纵了，这便是我和皇帝之间的默契，机会来了，我得好好准备一番，好在我一直有让二人练习才艺，随时候命。

第二日，美酒佳肴已经备好，歌舞美人也已就位，却迟迟不见皇帝的身影，总不能放我的鸽子，我派人去打听，原是被皇后绊住了，皇后借着大皇子病了，请了皇上去看望，皇后现在也敢抢我的人了，我怎么能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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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带着人杀到了皇后宫里，大皇子病了，我自然也是要去探望的，我到的时候，皇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，说大皇子肯定是想要皇帝陪，都没看到皇帝已经有些不耐烦，皇帝看到我来仿佛看到了救星，我直接把太医带过来，不由皇后阻拦直接让太医去检查，一番检查下来说是吃多了积食，晚膳少吃点，清淡一点就可以，皇后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我趁机拖着皇上走人。

酒过半巡，我瞧着这些个歌舞皇帝也是有些看腻了，便朝着宫女使了个眼色，歌舞众人皆退下，两名女子装扮的像九天仙女一般，一人抱琴一人携萧，琴箫合奏，仿若弦乐，与前面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看着眼前的两个美人，皇帝显然已经看呆了，我推了推皇帝，皇帝朝我坏笑，然后跳进舞池，一手搂住琴女的腰，又一手抚上萧女的脸颊，似乎在犹豫踌躇，该临幸哪个好，我也款步走进舞池，悄悄在皇帝耳边耳语，皇上何不一次享受两个美人，皇帝虎躯一震，我也不管他，径直走出了宫殿。我倒是没有走远，在隔壁喝着茶，两个妹妹年纪还小，不像西李选侍那样在床笫之间如鱼得水，我还是看着一点比较好。

端阳佳节，宫宴的时候，凭空多了两位选侍，陈选侍和朱选侍，热闹了不少，皇后的脸色黑的实在是难看，酸了吧唧的谢谢我替她选了两位好妹妹服侍皇上，话里话外说我越俎代庖，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在意，唇齿间的胜利并不能带来任何实际的作用。我还有意让陈选侍和朱选侍，再次合奏，承宠那日的曲子，我略带玩味的看向皇帝，谁知他竟然老脸一红，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，皇后还以为我和皇帝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，气的脸都要歪了。

大皇子和公主健康茁壮的长大着，宫里虽然也添了新人，可是各位的肚子再无动静，皇后又得意了起来，私下竟和户部侍郎联络了起来，还以为自己做的隐蔽，我的人都能察觉到，何况是皇帝，大皇子才一岁，皇后现在就动这些心思，也太大胆了些。

皇后的母族，也是皇帝母舅家，在皇帝登基不久，就因多项重罪被抄家下狱，皇帝秉着天子犯法与民同罪，不留丝毫情面，砍头流放，一个百年大族就这样土棚瓦解，世人皆赞皇帝英明，皇太后一年后薨逝，民间还颇有微词，说皇太后是因为母家的事，跟皇帝怄气才病倒的，不体谅皇帝。皇后自此孤立无援，在宫里也是忍气吞声，又不得皇帝宠爱，也真真是艰难度日，谁能想到皇后当初还是王妃的时候，是怎样磋磨我，给我立规矩，虽说皇后现在怪可怜的，但是她当初怎么对我的，我可是会一一讨回来的。

虽然我提前跟西李选侍讲过，但是她还是颇有微词，陈选侍和朱选侍进宫后，分走了不少她的恩宠，我跟她说，你现在又生不了孩子，没有孩子你又晋升不了，不还是瞎子点灯白费蜡，少睡点又不耽误什么事，不然皇帝来我宫里的时候，我让给你。

西李选侍对我一阵无语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我又跟她说，你要是非这么不平衡的话，你们仨可以一起，你肯定放得开，皇帝估计也想试试，西李选侍想了想否决了这个提议，他觉得皇帝肯定吃不消，别搞出什么大事。

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年，大皇子已经满地跑了，皇后俨然是个慈母模样，明明她从未生育过，看见她在花园和大皇子玩游戏，笑的满脸皱纹的样子，倒真的像个母亲一样。转眼皇帝三十了，而东李选侍也三十五了，从小陪伴皇帝长大的人，皇帝都极为重视，所以东李选侍三十五岁的生日，皇帝的意思是要着重办一下。可是只是个选侍，规矩摆在那里，要怎么着重办呢？这可难倒了皇后，谁知她两手一摊，装病，把这个难题推给了我，她敢给我我就敢办，我的眼里可没什么规矩。

七月初八的生日，也是没赶上好时候，要是早一日出生，便能夺得乞巧的彩头。

山南海北的珍馐美味，我跟内务府要了个遍，价值千金万金的轻纱绸缎随意剪裁用来装饰，珊瑚明珠摆了满殿，名贵的菊花摆的也到处都是，什么凤凰振羽，西湖柳月，十丈垂帘不在话下，旁人进到殿内不知道是入了龙宫还是花海。

皇上同东李选侍一同从御书房过来，二人进殿后皆是一愣，这宫殿布置的也太过奢华了，东李选侍却还是有些受用的，眼底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，估摸着这都是皇帝的旨意，皇后同众嫔妃都落座，见到皇上皆起身行礼，皇帝径直走到皇后身侧的主座坐下，小声问皇后这是怎么回事，皇后说这场宴会是徐皇贵妃操办的，皇帝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我，我却看向门口站着的东李选侍，那东李选侍看来还没被冲昏头头脑，殿内皇帝嫔妃都落座，只剩下一个位置，东李选侍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敢落座，现在只有皇帝的左侧还有一个位置，右侧是皇后，我坐在右侧下第一个位置，如今她是骑虎难下，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破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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