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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方宁就着雪光一看,见锁片已经磨得斑斑驳驳,正面刻着姓名,反面镌着“德容言功”四字。他怔然看了片刻,忽道:“庄姊姊,你现在心中,是把自己当南人多些,还是北人多些?”
庄文柔脚步一顿,垂首道:“我倒想当个彻头彻尾的北人,可惜出身之地由不得人……”最后拜了一拜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大车渐渐远去,终于成为茫茫大雪中的一个黑点。
屈方宁忽然开口:“杨大哥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他目光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:“我觉得我们太小题大做了。即使真的有人派出三千骑兵,举着那蠢到了家的旗子绕场三周,南朝也不会有人跟我们联络的。”
苏音缓缓向他看去,只见他眼角肌肉不断颤动:“莫离关根本就没有暗哨。黄惟松从来就没想要我们之中任何人回去。”
苏音沉默良久,才一字字道:“不错,他应该想到的。只要有一个人反水,他的复国大计就全盘落空了。”
屈方宁缓慢地一点头:“黄惟松主战多年,谋略周密,手腕强硬,非常人能及。其人残忍暴虐,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。南人对他又畏又恨,以‘黄老虎’呼之。当年我与……下江南之时,曾见他不惜重金结交江浙巨贪,以为屯军之便。近年来更不顾朝廷三番五次劝阻,在河湟六州极力蓄养马匹,使得百里牧场,几乎化为荒漠。当地百姓恨之入骨,甚至有‘故国不如故’之说。这般雄心铁胆,怎会将挽澜之望,交付在十几个懵懂孩童身上?”
苏音身姿不动,瞳孔却已渐渐扩大:“你是说,他假称九州老人,将这‘心花之谋’吹得天花乱坠,其实……不过是送出了一批无关紧要的弃卒?”
屈方宁冷冷道:“是啊。这名目倒是好听!他花言巧语,夸大其词,说甚么国破家亡,山河沦丧,只在我们一念之间。又煞有介事地安排接头之法,甚么莫离关前,二十年后,无一不是放屁!我们从来就不是甚么举足轻重的人物,至多是一条别无他法的退路罢了。”忽然嗤笑一声,神色中尽是讽刺:“他曾告诫我们,身在虎狼之地,最好谨小慎微,不要轻易相认。即便相认,也最好暗中进行,毋令外人知晓。不错,不错!我们只消一碰头,便知他满口谎言,没有一句真话。哈,这个老东西,骗得人……好苦!”
苏音哑口半晌,嘶声道:“……这么说来,三千骑兵、红金旗,也是假的了?”
屈方宁道:“是。北原战士多是寻常牧人,常备军贵如黄金。无故出动三千骑兵,来这不毛之地丢人现眼,手上兵力少说要十倍以上。蛮子军队多为世袭,将血统瞧得比命还重要。一个无权无势、出身寒门的平民,想要在短短二十年内握有偌大一支军队,那是万无可能。即使算上天时地利,至少也要三十年才能成事。……像我这样卖屁股的,自然又另当别论。”
苏音见他神色如常,顿了一顿,道:“他既然知道绝无成功之理,为何要定下二十年之约?”
屈方宁举目望向雪原,平静道:“我从前不明白,近来却想到了一个可能。”
“——大概在他看来,二十年之内,南朝必亡。”
苏音这一次足足沉默了一刻钟,才极其缓慢地开口:“纵有报国之日,却再也……无国可报了?”
屈方宁扯了扯嘴角:“我说过,他是个真正的疯子。”
苏音忽道:“不对。”
他陡然转过身来,眼底重新燃起了光:“倘若一切如你猜测,那他花费偌大心力,将一众高官政要子女遣送北方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屈方宁静静注视他扭曲的脸:“下车之前,有人问了他一句话,你记不记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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