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医关好门,用药水给他擦拭身上的红疹。
“灵川大人,您没事吧。”
灵川睁开眼睛,一把抓住王太医的袖口。
“王大人,柏崇他怎么样了,到底生了何事?”
王太医叹了口气,“臣也不知,灵川大人好好养病,保护好自己,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”
“不,你一定知道,告诉我吧,求你了。”灵川坐起身来,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泪水,祈求般地望着他。
任是谁也无法拒绝这样一双满怀期待和哀伤的泪眼。
“臣也只是听说,殿下他当日在朝堂上自断一臂,后来就出了宫,生死不明。”
“自断一臂,生死不明。”灵川喃喃重复道,身子轻轻颤抖。
“大人节哀,殿下吉人天相,自会逢凶化吉。莫要哭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他的眼泪一串一串默默掉下来,砸在床上。
“大人别哭了,先把身上的伤治好。”
灵川望着他:“不用医治了,王大人可否有办法,让我的病暂时好不了。若是病好了,柏巉会逼我的。”
“大人,臣明白。办法是有的,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。而且会对大人的身体损伤较大。”
“没关系,只要能让他不碰我,损伤些不妨事。”
王太医摇摇头,回到太医院为他熬了药,灵川喝下后,果然病不但没好,反而越来越严重,疹子倒是好了些,只是总是热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柏巉来过几次,见他久不见好,以为是思虑伤心过度,嘱咐太医多加照看,也没碰他。
朝中事务繁多,他无暇耗费时间在灵川身上。虽然柏崇宣布退位禅让给他,但无论是朝中还是军中,都对他颇有微词,北方边境的杀狼军已经举旗公开讨伐他了,柏崇登基后,军中的主要将领都换成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将领,如今江山突然易主,柏崇生死不明,他们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。西夏孟怀玉那边也在逼迫他交出靖国西南与西夏交汇的五十座城池,这是孟怀玉当时答应帮他的条件。
他何尝不知道孟怀玉的野心和手段,可他当时除了选择合作,无路可走。
于是,平静了没多久的靖国,再度陷入到风雨飘摇中。
孟怀玉已经修书来过多次了,催促他交付那五十座城池。五十座城啊,那都是柏氏的先祖用命换回来的,柏巉也心疼。可若是不满足,孟怀玉必不肯善罢甘休。这些见不得光的事,怕是会被他宣扬得天下皆知。
纵然朝臣都反对,柏巉还是以修两国之好的名义,把那五十座城给了西夏。
西夏人进入城池中时,城中如人间地狱一般,他们肆意烧杀抢掠,拿无辜的百姓性命取乐,抢走他们的牛羊、儿女。用不开化的野蛮方式肆意凌虐城中百姓。
灵川的身体久治不愈,柏巉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。时间久了,他便看出了端倪,命人暗中去查了王太医开的药。
王太医被吊在寝宫前,柏巉举着一把弓,灵川白着脸跪在地上。
“是我让他这么做的,你别伤害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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