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了只是因为愤慨觉得不公平,同情妖怪罢了。”
“骗人,还有……”
“真的没有了!”少年笑意不减。
桃南把手放在少年眼睛上,过了许久,才淡淡出口:“是因为你曾经对妖动了情。“
闻言,少年垂下眼眸,眼中的亮光便如天空的星星一般黯然无光,盛满悲伤,笑容也一点点消失。
“姐姐,你知道吗?”少年躺倒在瓦房上,用手遮住眼睛,“我现在的命,是一只妖换的。”
少年在很小的时候,身体孱弱,又患有不治之症,除了父母,几乎没有人跟他在一起。所以那时,能和同龄的孩子玩,对于小小的他而言简直是一种奢侈。
又后来,等他在房间里读书练字时,一颗小小的脑袋从他的窗户上探出来,满脸馋像的盯着桌子上的糕点,他警觉起来,因为,她是妖。
“我可以吃吗?”她跃窗而进,却不想窗子太高,即使跳进来,也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,即使疼得满眼泪,她也爬起来吭哧吭哧的跑到桌前吭哧吭哧的啃着糕点。
少年有些意外,又突然觉得这只妖怪有点傻,如果及时教化的话,应该还能被世间所容的。
从那以后,少年便开始充当教师的身份,教小妖怪读四书五经,讲道理,小妖怪也咿咿呀呀的重复他的话。
少年不止一次询问过小妖怪的原形是什么,可小妖怪就是闭口不谈,少年也没有强迫,除了她很能吃以外,这个小妖怪基本都很听话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少年对小妖怪越来越喜爱,可病情也越来越重,更糟糕的是,平时那些不关心他的亲属们发现了他一直在隐藏的小妖怪。
小妖怪被关进了笼里,过一阵子就会被卖掉。
他也病得太重了,父母又刚好外出办事,还没来得及赶回来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走。
谁知被卖后的第一天,小妖怪便跑了回来找他,他欣喜,却不曾想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,你快死了,我要帮你赎命。
他被打晕了,迷迷糊糊之间,看到小妖怪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世界……
待他醒来之后,早已没有了小妖怪的身影,而那些亲属们则气势汹汹的赶来质问他。
很多天以后,那些质问他的亲属都一个个遭了殃。
可小妖怪再也没有出现,他桌前的糕点也一直不停地换,却从来没有动一口。
少年一直沉默着,似乎是陷入某种回忆中,桃南也陪着他沉默。
两个皆有心事的人在明月下静坐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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