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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整,街上还很热闹。俞凛坐在漆黑的车里,眼睛望着商场门口。他指间夹着根烟,刚刚本来想抽但犹豫到现在也没点上。上次他抽完烟去亲宁落,被他嫌弃得错手打了个巴掌。
商场门口陆陆续续有学生模样的人出来了,俞凛把烟塞回盒里,抬眼便看见人群里的宁落。
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也是白色的,小小的脸被风一吹就变得有些红。宁落低头将半张脸缩在围巾里,眉眼稚嫩得像个高中生。他站在一群人的中心,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,下垂眼水润润的。
“宁落。”
俞凛喊了一声,宁落便循着声音找他,发现是俞凛以后一双眼睛眯起来笑,他跑过来,一边还忙着拉滑下去的挎包肩带。
“俞凛!”他声音很轻快,趴在车窗上跟俞凛说话:“今天你来接我吗?”
天气太凉,宁落说话呼出白气。俞凛替他拉了拉肩带,对着他点点头。宁落愉快地“呜”了一声,突然转过头向着他身后那群还未离开的朋友喊:“朋友们喝酒去!今天我请客!”
他的朋友们便欢呼起来,只有俞凛拧着眉,低声喝道:“宁落!”
又是一个红灯。
“你见过谁20岁还被家长逼着去上补习班的吗?”宁落在补习班里坐了三个小时,现在坐在副驾里,生不如死。
俞凛看他一眼,“见过。”
宁落坐直了竖起耳朵,“谁?”
“你啊。”俞凛勾了勾嘴角,换来宁落一个白眼。
他之前出去滑雪,消失半个月,宁霁月倒是没骂他,只是转头给他报了个金融班。这还不如把他的腿打断呢!
宁落刚开始逃课,可宁霁月好像就跟他杠上了,也不关心他成绩,只是想磋磨他,耽搁了工作也要去把他抓回到班里。
“我们去喝酒吧。”宁落贼心不死,便笑得很乖巧,手指点点他的肩膀。
“不行,你姐说下了课马上回家。”
俞凛今天刚好跟宁霁月在会议上见了面,结束后就说自己来接宁落下课。宁霁月倒是没说让宁落马上回家,只是神情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,最后只说了声:“好。”
“你就知道听她的!”宁落抱怨起来,“你该不会喜欢我姐吧?”
俞凛闻言觑了他一眼,“别乱说。”
“你这什么反应?不会是真的吧?”宁落本来还蔫蔫的,现在一双下垂眼都瞪大了,“我姐那么凶,你都能下得去手。”
宁落天真的样子仿佛俞凛真的是个脑子坏掉会追他姐姐的朋友,俞凛一颗心直向下沉。
他在通过下一个转弯口后停在路边,捧过诧异的宁落的脸吻他。他吻得凶狠,似是想把所有的情绪透过这种方式让宁落感同身受。
“就我这样的,有资格喜欢你姐吗?”俞凛的声音放得很轻,呼吸却很重,他的手心压在宁落后颈上,明明没用什么力,宁落却觉得重得让他一时之间抬不了头。
宁落没有回答,俞凛就知道了他的意思。他紧抿着唇,过了好半晌才说出一句:“我跟你不一样,宁落。”
你才20出头,未来还有的是路走,可我不一样,我的方向一眼望得到头,走错一步就是深渊万丈。我跟你不一样,如果是闹着玩的,那就算了。
俞凛抚了抚宁落鬓边的那颗小痣,宁落便下意识地偏了偏头。俞凛手上的动作一滞,收回了手,他挺直了背坐回原位。
车里静极了,宁落偏头看着窗外,一盏盏霓虹灯在眼前晃过,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俞凛刚刚有些无助的眼神。
宁落立在车前,在公司门口等宁霁月下来。他最近没再补课,转行做了他姐姐的司机。自从上次跟俞凛不欢而散后,他就没来过这里,一方面是被宁霁月绑在她自己创业的小公司里,另一方面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俞凛。
他用鞋尖去蹭脚下的砖块,抬头看见几个有些眼熟的女生迎面走过来。
“哇,刚刚那是俞经理吧?我第一次见他单独跟女人走在一起。”最边上那个女生像是憋了很久的话,说话时还不时往后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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