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宁宁一行人进了客乐居,还听见外面经劲酒楼的伙计在外面诅咒他们吃饭噎死之类的话。纪委想出去跟他们理论,店小二忙道:“客官别生气,气坏身体不好,一会赠客官一壶酒。”郑宁宁看看小二问道:“这客乐居是大顺国有名的酒楼,这怎么变成这般模样。”小二今年三十来岁,说话特别老练,嘴还甜,赔笑道:“公子们不知道,对面的经劲酒楼开了三个多月了,客乐居原来的掌柜和厨子都被对面花重金挖过去了,这边就剩小人还有两个跑堂的,两个厨子。”小燕儿问道:“那你们怎么不去对面,小的几个人的卖身契都在这店背后老板手中,自然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情。”胡豪华点点头道:“你们挺讲信用!难得。”小二给众人上来茶水道:“这也是勉强支撑,他们走的时候将店里能带的都带跑了,当小二和厨子的也没多少银钱,这三个月也熬不住了,也许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。几位爷,小姐们别笑话。”郑宁宁问道:“那你们打算干什么去那?”小二道:“小人的继续守着这铺子,其他人先出去干活维持一下生计。”胡豪华又道:“那掌柜的没有卖身契吗?”小二道:“有,掌柜的和几个厨子都有卖身契,人家给的钱多。”郑宁宁道:“将店里所有的菜,都给上来,银子不是问题。”小二乐了,赶紧去厨房准备。过了一会,又来了一个跑堂的,年龄有四十了,郑宁宁问道:“你这么大年纪还跑堂,刚才那人那?”跑堂的笑道:“小人之前是厨房的打杂的,在这干了二十多年了,这人都跑了,就剩下五人,小人啥都干,刚才的那人叫田丙宁,他去厨房炒菜去了。之前他也喜欢炒菜,又偷学了点,剩下的两个厨师不是成手,人家不是说过,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。”玉呼安笑了,道:“比喻的好,一会本公子要看看臭皮匠能做出什么美味的菜。”
半个时辰后,菜续上齐了,郑宁宁看着这一桌子做的有模有样的菜点点头。田丙宁也进屋伺候,还真拿来一壶忘常年的酒,道:“客官慢慢吃,菜齐了。”郑宁宁先每道菜尝了一点,点点头,问道:“哪几道菜是你做的。”田丙宁用手指指桌子上的几道菜道:“鱼、鸡、东坡肉、酱肘子,扣肉,丸子汤都是小人做的,剩下的也小人们一起研究的。”小燕儿也将所有的菜都尝了一下道:“确实,味道有了些许不同,菜的色彩也没多大变化,改进之后,味道更鲜一些,这味道可以,已经过一大批厨子。要是在指点一下,那就更完美了。”秀儿拍拍饿的瘪瘪的肚皮道:“公子,可以吃了吗?”郑宁宁点点头。于是就不用看了,吃饭样子太难描述。郑宁宁看看没吃饭的小燕儿道:“你去做四个菜上来。”小燕儿起身和田丙宁去了厨房。不多时,锅包肉、烧豆腐,清炒青菜和鸡蛋羹就端上来。田丙宁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好了,看着四道菜里有两道自己不认识的,还有两道普通的菜,闻着很香,应该很好吃。郑宁宁让田丙宁拿来一个盘子,每道菜都给拨出去一点,让他拿出去,几个人尝一尝。
不多时五个伙计齐齐进屋,田丙宁道:“公子这菜太好吃了,原来客乐居大厨都没做出来这么美味的菜,能不能教教小的们。”
郑宁宁道:“教你们有什么用,现在对面经营的酒楼,装修都比这里好,难道你们几个还能将这酒楼起死回生不成?”几个人都沉默了,就当郑宁宁认为几人不能说什么地方时候,田丙宁上前一步坚定的道:“可以,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放弃。”郑宁宁乐了。起身道:“时间不早了,咱们走吧。”让凤玲付酒席钱。田丙宁咬咬牙道:“公子,这菜不要钱了,小人请公子了。”秀儿不解地道:“刚才你还说要坚持不下去了,五折都不同意,怎的又请客!”小燕儿笑笑没出声。玉呼安点点头,胡豪华哈哈笑了起来,郑宁宁也不说话,只有秀儿不太懂。
玉呼安起身向外走,所有人都不出声,跟着出了客乐居,剩下的五个伙计凌乱的站在干干净净的桌子前面。田丙宁叹口气,道:“这些算我的。”年长跑堂的道:“也加我一份。”其余三人道:“平分,有难同当。”即使是这般条件下,几人依旧没有埋怨和指责。几年后当他们五人成为总管事的时候,回想起现在都是温馨的。
一行人出了客乐居看到关门的忘常年心里都知道,忘常年的人也被挖走了。
离客乐居不远处有一个四进院子就是郑宁宁的家。敲开大门,出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,二人一听说是屋主人来了,连忙迎接进门。胡同和纪委将马车赶进后院。院子中花草树木都有规律,长得也茂盛,一看就经过精心打理。屋内陈设一应俱全,卧室的被褥都是新的,干净整洁,一点霉味也没有,应该经常晾晒。十多年没住过的房子保持的这般,真是有心了。
看门那男子领玉呼安和胡豪华去客房,秀儿也去主卧给郑宁宁收拾一下。徐淑芝去厨房准备晚上的膳食,胡同他们就将车上东西搬进屋内。
郑宁宁坐在厅堂内,凤玲站在郑宁宁身后。纪委坐在厅堂侧坐。看房子娘子上前参拜郑宁宁。郑宁宁道:“你二人应该不是看房子的吧,本公子这只有一个叫刘文花的卖身契。”那女子道:“刘文花是奴家的婆婆,当家的叫樊家园,奴家叫罗雪。”郑宁宁点点头,让凤玲给罗雪二十两银子。罗雪连忙拒绝道:“婆婆临终之前特意嘱咐过相公,东家对自己有恩,让我二人哪都不能去,看好院子,这钱不能收。”郑宁宁道:“你二人没有儿女吗?”罗雪神色黯然的点点头。郑宁宁又问道:“你多大,樊家园多大,结婚多少年?”罗雪道:“当家的今年三十岁,奴家今年二十八岁,结婚十二年。”郑宁宁让凤玲搬来一个凳子桌子前面,让罗雪坐下来,给罗雪号起脉来。罗雪茫然了,才认识半个时辰,主家就给看病了,自己都吃了十年的药,肚子一点迹象也没有,难道他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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