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诗云:病愈囊空后,神清木落初。
一阵啾啾的鸟鸣声,惊醒了少年的沉梦,他依旧有几分睡眼惺忪,轻摇了下小脑袋瓜便要爬起。
猝然间,鱼九觉得脖项下传来一阵酸痛,就像落枕了一般,他急忙从床上半坐起来,用他那有些清瘦的小手挠了挠脖子。
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可是一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,便用双手搓了搓双眼。
“你醒了?”
一个苍老又带有几分温和的声音轻道,他身着一件粗布青衣,背部如弓俨然是一个有些罗锅的老人,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神在打量着少年。
“咦,师父,你怎么在这里!”,少年摸了摸头,急忙开始寻找鞋子穿上,眼中的喜悦之情毫不掩饰。
“以后,你莫要在去山上的那个寒潭捉鱼了,太危险!”老人若有所思得呷了一口茶,缓缓地说道。
鱼九很是不解地站起身来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若不是我去寒潭将你救出,你早就已经死了!”粗衣老人故意言语模糊地说道,他的眼里流露出少有的关爱之情。
“可是我会御水,又怎会溺水呢?”鱼九脑门一紧,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。
“幼稚!你能避水,又不能避雷。”粗衣老人清了清嗓子说道,好像早就想好了这个回答。
鱼九一呲牙,脑袋上冷汗直冒,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很是粗鄙又隐约熟悉的话语:“仙人个板板的,感情我这是遭了雷劈啊!”
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头脑里还是浆糊一片,鱼九更是对粗衣老人的话深信不疑,他便跑上前挽住老人的胳膊怯怯地笑道:“师父,我知道了,可是我以后就不能给您炖鱼汤喝了。”
粗衣老人嘴角的两白绺一颤,暗自喃喃:“我都吃了一辈子鱼虾了,早就吃厌了”。
一股淡淡的药材味传入鼻中,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,他这才现自己赫然是在师父的小竹楼里,因为这个小医馆对鱼九来说太过于熟悉了。
自从一年前,鱼九把这个无依无靠的老者从寒潭底捞起后,这一老一少便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。
鱼九现这个老人不仅医术了得,已治好了小镇上很多人的疑难杂症。
其实,最令鱼九咂舌的是老人竟也懂得御水之术,还曾传了一些法诀给他,鱼九便拜了这粗衣老人为师父,粗衣老者也没有拒绝,毕竟算起来这少年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鱼九在寒潭底部现这老者之前,似乎是冥冥中受到牵引一般,那老人已经陷入龟息状态,虽然周遭有罡气护持,可是如果没人将他唤醒的话,那他便永无重见天日的时候。
说来也是奇怪,寒潭底的一些鱼虾都不能靠近老者身躯半分,可是老者身上的罡气并没有排斥鱼九靠近。
在数年前,鱼九忽然现了自己有了御水的本事,一开始他很是惊慌失措,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妖怪转世,直到见到这位归姓老人也能轻易御水,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这归老头开导鱼九时曾言道:“无论是口中诀,还是手中的刀剑,亦或者是书中的大道,只要可以造福世间芸芸众生,皆为圣人之道。”
离开了归老头的竹楼医馆,刚走出没几步远,鱼九便觉得身上数个地方传来阵阵酸痛,他撸起袖子一瞧,却现臂膀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不过都已然用药擦拭过了,想必其它部位也是一样,大概伤处被凉风一吹,才会如此酸痛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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