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宋远杳装不下去,恶狠狠一抬眼,对上他眸子里的冷意,玉颈瑟缩,不甘心地出声。
“6乘书你松手,你弄疼我了。”
6乘书睥睨眼前色厉内荏的女人,不为所动,冷漠道:“院中花香,嫂嫂不打算解释一下?”
“庭院有梨花和杏花,香气扑鼻,有何不对?”
宋远杳想要从6乘书的掌心挣扎出来。
他却先一步松开宋远杳手腕,犹如遇到晦气事,厌恶之情从眉宇间漫溢而出,“庭院香炉烧的何香?”
宋远杳被松开手,连忙后退了两步,望着自己已经被攥红的手腕,暗自咬牙。
这人鼻子这么灵吗?
但她死不承认,揉了揉红的手腕,冷声道,“烧的自是梨花香。”
“是吗?”
6乘书走到青釉莲花香炉前,宋远杳心慌,快步走到他的面前,想要阻止,但男人抽出腰间佩刀,银光冷冷。
宋远杳只能僵在原地,眼睁睁见他用剑灭掉香炉的火。剑端挑起一撮香灰,落在她的面前。
“若是拿去找人分辨一下此香,嫂嫂要怎么解释。”
6乘书淡淡道。
清风皎月下,6乘书颀长的影子在月色下拉长,冷清的脸上似有嘲弄。
宋远杳看得恼火,又碍于他手中的佩剑,温声道:“小叔,你莫要多疑。”
“香炉里的香料都是奴仆一早备好,若是真的出了岔子,也是他们粗心大意,跟我无关。”
她将罪责推卸到奴仆身上,理所当然看向他。
6乘书头一次遇到这般蠢笨的女人。他拧着眉头,手腕一抖,将剑身上的香灰抖落,随即拿出帕子擦剑。
“小叔你不信我?”
见他一言不,自顾自擦剑,宋远杳先是不安,又见他难缠,想到今日诡计无望,心中泄气。
6乘书收回佩剑,冷声道,“嫂嫂可认识赵掌柜。赵天明。”
宋远杳蹙眉,“他不是管绸缎庄生意的赵掌柜吗?”
“他一月前被兄长赶出明玉庄,可嫂嫂不是说兄长没有回来过吗?”
6乘书说罢,审视宋远杳的目光如鹰犬,疾风吹起地面残留香灰,掠起他的衣摆,
宋远杳心虚,手指缠着绢帕,眉眼上扬,“你兄长经商,长年不归家,我哪里知晓这些琐碎杂事。如今风流债找上了门,我成天都在忧心,想着万一他回来了,为了那女子要休妻,那我可怎么办啊!”
她掐住掌心的肉,哭得梨花带雨,想了想平生委屈的事。
腊月寒冬,她母亲早亡,父亲嗜赌,要将她卖个好价格,要不是她留了一手,跑出家,攀上6乘雪,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,不然她早落得几两银子就能卖的苦日子。
宋远杳回忆往昔,眼尾后红了一片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泣不成声,“我的夫君忙于生生意,我一人守着东院,这些年,我还得惨遭非议,从未抱怨。如今小叔回家,又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,把我置于何地。”
她悲从心中来,转身跑回厢房,大力阖上门,屋檐下的六角灯颤动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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