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关小筠是被吵醒的。
“瘦猴,你说这小子咋还不醒啊,不会是药下重了吧?”是那麻脸胖子在说话。
“不应该啊?药都是这个量,没事的,别瞎想,再会儿就交货了,等拿到钱,再出啥事,就和咱俩没关系了。胖子,你昨晚可听见那熊管事屋里的动静了?”也不等胖子说话,又一脸荡漾的讲起来“那个叫妙芝的叫得那个销魂啊,一声高过一声,再想想她那白生生小模样,啧啧胸前那俩都快要从衣服里蹦出来了,还有那圆润挺翘的屁股,小腰一扭一扭的,咋看着像没长骨头似的。啧啧等结了银子,老子也要找个这样的快活快活去。”
“嗨!你丫想想就好,到哪找个这样的,听说她是从洛州城来的,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通房,后来主家被厉鬼索命死了,我看啊她八成就是狐狸精变的。她那主家也不是厉鬼索命,估计是被她吸干了阳气才死的。女人嘛,就那么回事。有钱去赌坊博一把,那才是正经事,要博成了,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”!
关小筠闭着眼睛听得热闹,也想起了这妙芝,不就是那胡四海的通房丫头嘛,大伯关仁义肯定认得她,那会子不就她勾着关仁义设计他进了青楼吗?这个妙芝不简单啊!
商州城本也不是个繁华的县城,比起洛口城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。所以整个商州也只有这一个码头,倒是好找。
只不过今天的商州码头好像是格外的热闹。平日里码头上隔三差五才有一条船靠岸,今日却有条大船。
往来的商家好像也变得悠闲,仔细看去,三三两两竟然都在闲逛。就连码头的小乞儿也多了几个。
关小筠被关在麻袋里,一路颠簸。麻袋被打开的时候,竟然是在一个昏暗的船舱里。气味不太好,有腐败的霉味,还有尿骚味。顶部有一扇小窗,透出昏暗的光线,从轻微的晃动来看,这船估计不小。
还没适应昏暗的光线,听到的却是呜呜咽咽的哭泣声。当适应了光线,看清楚的,竟然是一帮横七竖八躺着的孩子。
这场景让关小筠想起那个三岁的她,第一次进幼儿园,十几个一样大的孩子,一起哭鼻子的样子。只不过这些孩子不是三岁,而都是七八岁的年纪。不出意料,果然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犯罪团伙,十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可不好找。
这些孩子都和他一样手脚被绑着,虽然绑的敷衍,但孩子们却是挣不脱的。嘴巴没被堵上,大概是怕出意外吧?反正他们也不会求救,就连哭都不敢大声,也没人说话,只有惊恐的眼神,你看我,我看他。眼神中透着绝望恐怖,还有的已经一脸呆滞。看得出来都是吃过苦头,被调教过的。
像关小筠这样的已经算是很体面的了,仔细看看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的,看不出本来的模样。有几个身下有未干的水渍,咂摸着空气中的味道可不止水渍还有更甚者,咦好有画面感。关小筠强制关机不再脑补画面。
“好吧,先数一下多少人,别一会丢了,加上自己十三个。好在这里味道不好没人看守,要不还真是麻烦,本来以为在船上,哪里想到竟然是在船底。”关小筠轻松解开束缚,围着孩子们转了一圈,又找了一圈出口,现这只是底仓的一间,唯一的出口就是上面透光的小门。
关小筠顺着楼梯来在仓门口,透过头顶舱门的缝隙,看到偶尔有人在上面走动,看来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。
回到孩子们中间,找了几个眼神还算灵动,没有被吓坏的。问他们“你们想不想回家?”
听到回家,几个孩子眼中瞬间闪现出光芒,但是很快又消退下去。明显对这个七八岁的孩子不相信。
关小筠继续说“我是官府派来的,沿途我早做了标记,很快官府就会来人救我们,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。如果想回家就点点头。”
孩子们一听到是关小筠是官府的人,就有些心动了,也不做怀疑。关小筠暗也很无奈——要不说孩子好骗啊!
见他们都点了头,关小筠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安排“很好,现在你们几个去给他们把绳子给松开。大家集中的一起。两个前面带头,两个中间护送,还有两个要保证后面的人不会落下,能做到吗?”
看到孩子们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,很快便簇拥到了一起。关小筠又嘱咐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,我出去一下,待会儿回来喊你们的时候,就按照我说的排好队伍。马上从这楼梯爬上去,记住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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