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疯子坐在二楼的阳台上,铃铛坐在疯子对面的椅子上,因为郎风和华和尚被陈皮叫走的缘故,一时间并没有人给疯子上茶,疯子也无所谓。
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,风吹过来吹起了疯子的长,疯子的手缠绕着自己的头,记忆回到了小时候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房间中,温柔的哼唱着歌谣,疯子知道,那是母亲。
母亲眼底的爱意,让疯子感到一丝窒息,时间太久了,疯子不知道是否还能找到母亲,如果找到了,母亲又是否责怪自己那么多年没有陪着她。
疯子在格尔木疗养院里生活了许多年,但一直没等到母亲回来,疯子最终还是选择离开,走上了找到母亲的道路。
可这条路太长了,长的疯子一眼望不到头,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终点,也不知道这个终点又是什么样子的。
但疯子做不到停留在原地等待,疯子已经等不下去了。
疯子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铃铛,眼底里满是温情。
疯子是把铃铛当成了自己对母亲的寄托,一种感情的寄托。
疯子当初在格尔木疗养院里醒来的时候,疗养院早已人去楼空,什么都没剩下,只有铃铛孤零零的躺在地上,似乎和疯子一样,都是被抛下的。
在格尔木疗养院的那么多年里,只有铃铛陪着疯子,也只有铃铛知道,疯子到底有多想念自己的母亲。
可铃铛并不会说话,也没办法让疯子将自己心中的感情说出来,这种感情就只能一直闷在疯子的心中,一日又一日,一年又一年。
疯子或许自己都不清楚,心底里的是感情,还是执念。
疯子只知道,若不寻找母亲,自己就是天地中的浮萍,似乎找到了母亲,疯子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疯子很想要被人爱着,就如同记忆里的母亲一般,爱着自己。
不是为了什么权力,也不是为了什么地位,就只是为了自己这个人。
这样的感情太难得,疯子那么多年里,从未遇到过一个爱着自己的人,不管是瞎子还是陈皮,他们都不会如同母亲一般爱着自己。
疯子很想要知道,被人爱着是什么滋味,或许是高兴,或许是幸福。
疯子不能理解这种感觉,只是会在看到别的孩子在母亲怀中撒娇卖痴的时候,恍然几分罢了。
疯子也曾幻想过,幻想找到母亲后,母亲也会这样对自己,自己也可以在母亲的怀中撒娇卖痴。
幻想却不会是真实的,就算是幻想了,这种滋味疯子也没办法感受,只是会茫然的猜测,自己该是什么心情。
疯子不曾感受到爱,所以疯子想要找到爱自己的人,这个人就是疯子的母亲。
她活在疯子的记忆里,还是一段极其模糊的记忆,疯子记不清母亲的样子,记不清母亲的名字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。
疯子只记得,有那么一个人会全心全意不求任何的爱着自己。
她会抱着自己给自己唱歌,会给自己梳头,会亲吻自己的脸颊,会满眼爱意的看着自己。
然后温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。
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一般的爱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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