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二姑再次检查了一遍:“孩子露头了!”
金玉又开始哭骂,这一回,魏二姑不她了,分着她的两条腿,一个劲的喊使劲。
几阵过后,孩子哇哇哭着降生了。
魏二姑掰开孩子的腿一看:“又来一个丫头片子!”
过了一会,胎盘也下来了,生产挺顺利。
刘大个他娘赶紧跑外屋弄点灰,倒在血窝子上面,等到浸得差不多了,用笤帚一划拉,用簸箕端出去。
再换点干的,反复几次,炕上的脏东西基本收拾干净了。
刘大个他娘重新把炕席放下来。
又到外屋拿来早就准备好的乌拉草,抱进来,铺在炕上,这玩意软乎,上面又铺上一层单被。
让刘成心翼翼的,把金玉抱过去,放在单被上,盖上棉被子。
金玉刚才又疼又怕,外带着急。通身是汗,这会孩子生完了,汗也消了。开始喊冷了。
刘大个他娘这才想起来,让刘成把地龙点着。
孩子顺利出生,魏二姑也算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。她盘腿坐在炕头上,点着一袋烟,吧嗒吧嗒的抽上了。
刘大个他娘赶紧捧了几捧细河沙,放到炕头上热乎着。
魏二姑一看乐了:“预备的还挺全科!”
“那可不是!又不是同一回当奶奶,早备下了,夏用水淘了好几遍,晒干了,放大缸里存着呢!”
刘大个他娘一边话,一边用一条包被把孩子包好,用两个宽布带一系,直接放进金玉的被窝。
金玉扭过头去,懒的看她一眼,忙乎一晚上,疼的哭爹喊娘的,生了个丫头片子,这罪遭的有点不值当。
四春凑过来,看着刚出生的婴儿,抽抽巴巴的一张脸,嘴揪着一动一动的。左右寻找,好像是饿了,要吃奶!
想起来自己生的丫头,是不是也这样!想起当时,自己都不愿意看她一眼,四春心里有些后悔,这辈子都恐怕再难相见了!
四春伸出食指,放在孩子的嘴角上,孩立刻把头扭到这边,嘴一张一张的。把手指放到另一边,她又追到那一边去了。
真有意思!
四春咯咯笑了,心灵的深处也有了一处柔软。
金玉听见四春笑,到底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:“抽吧的,像个老头,刘成,刘成你快过来看看,这孩子也长的忒磕碜了!”
魏二姑抽完烟,也过来看看:“孩子刚一生下来都这样,过几长开了就好看了。三个月才看孩呢!”
刘大个他娘对魏二姑:“你也忙乎大半宿了,就这眯愣到亮吧!”
魏二姑打着哈欠:“你这么一,我还真困了,用手一指胎盘,这要是个子的,那是顶门杠,得埋门槛子下面,丫头也没啥用,正好,有人管我要紫河车做偏方,这个就给我拿走吧!”
“你有用,你就拿走!”刘大个他娘也没犹豫,接着:“你先睡一会,金玉早张罗饿了,孩子生下来,肚子空了,饿的等不到亮了,我呀,给她熬点米稀粥去!”
魏二姑摆摆手:“你去吧,我真乏了,躺会!”完,脱下棉袄,盖在脑袋上,佝偻着腿,一会的功夫,睡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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