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发摇头叹息,背起双手,慢慢的踱回屋去了!
…………
栓柱走了以后,长乐拉紧四春的手,想回家了,她性格内向,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。
刘大个他娘虽然不愿意让两个去独相处,但栓柱不在家,自己家毕竟有求于人,总不好不搭理人家的孩子。
四春终于有隶独和长乐在一起的机会。
“长乐,你几岁了?”一进到长顺的屋子里,四春就迫不及待的问。
“九岁了!”
四春的心咯噔一下,还真是九岁了。
“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吗?”四春更加急迫的问道。
“不知道!”长乐摇头,声:“我没有生日!”
四春蹲下身接着问:“你娘不给你过生日吗?”
长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浑身开始微微颤抖,她低下头,声:“弟妹过生日,我不过,我娘,我没有生日,我是贱种,是大姑娘养活的!”
泪水模糊了四春的双眼,不用再问了,什么都不用了,长乐肯定就是自己遗弃的女儿。
都是自己的错,当初要不是自己狠心遗弃她,她也不会年纪,就吃了这么多的苦。
可是那时候,四春实在是太恨拴根了,凡是和他有关的东西,她都不想多看一眼,包括他的孩子。
如今,四春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,心中的母性早就被唤醒了。对于长乐,没有恨意,只有深深的愧疚。
孩子是无辜的!
四春伸出双手,把长乐搂在怀里,久久不肯放手。
栓柱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看见栓柱回来了,四春松开长乐,孩子的脸上难得的出现笑容,她扑过去,抱住拴柱的大腿:“爹,你咋这么晚才回来,我都想你了,咱们是不是应该写大字了?”
“不急,你先玩一会吧!”
“你是怎么找到她的?”四春靠近拴柱,低声问,她有意不让长乐听见。
栓柱看着长乐瘦弱的身影,满眼都是怜惜:“是张嫂告诉我的!那家对她不好,我就把她带在身边了!”
拴柱轻描淡写的对四春:“一切都过去了,以后再也不分开了!”
四春的心漏跳了两拍,他真能舍得把长乐还给她吗?
其实,栓柱不忍心告诉四春长乐的遭遇。他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看见长乐的情景。
身形瘦弱不堪,两只手满是冻疮。流脓淌血的,脸蛋像秋地里挖出来的麻土豆子,绽开一个个口子。
前两年,拴柱才打听到四春曾经在钢炮的地窝棚待过很长一段时间。他找到了那里。
老张两口子依然住在那里。
张嫂生嘴大舌长,藏不住话。无意间出四春生下了一个女孩,就在离窝棚十几里路的地方,送给老张的一个远房亲戚了。
拴柱忍不住想去看看,毕竟那是四春的孩子。而且那个孩子的身上还流着和他相同的血液。
可当他看到长乐的第一眼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个几岁的孩子,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!她胆怯的眼神,怯生生的望着他。
“我一定要带走她!”那一刻,栓柱的心里立刻冒出了这个念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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