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,既不说话,也不回抱他。
江宴南突然有一种心慌感,他连忙松开胳膊,伸出手想要抬起她的脸。
江月初下意识地偏开头,不让他触碰。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,心里更加的慌乱。
“媳妇儿……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。
江月初这时候才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男人,这个让她担心、害怕和夜不能寐的男人,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,完好无损,甚至变得更加的强健有力。
她面色平静,想要告诉他,没有他的日子,她一样过得很好。
可是,话还没有说出口,突如其来的眼泪,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,如断线的珍珠般,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滴滴垂落。
江宴南的心脏紧缩了一下,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,刺痛难忍,清澈的眼里慢慢爬满红血丝,浓郁到整个眼睛,直至眼尾,全都慢慢变得猩红。
他抬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,只是泪水却越擦越多,他弯着腰,抿着唇拿袖子盖住她的脸,不一会儿,就沾湿了他半截袖子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媳妇儿,你别哭,要打要骂,你冲着我来……你哭成这样,比打我骂我还让我难受……”男人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,“都是我的错,我应该再早一点回来的……”
这时候的江月初才大声哭了出来,边哭边捶着他的胸口,“你就是个混蛋,王八蛋,薛平贵,陈世美……”
“媳妇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我承认,我是个混蛋,王八蛋,但,我可不是那薛平贵,更不是那陈世美……”江宴南一把将她搂在怀里,轻拍着她的背,眼圈带着湿意,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心翼翼地哄着。“你能不能别再哭了,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。”
江月初这时候才慢慢地止住了眼泪,也许是哭得太狠的缘故,整个人都有点昏沉,不停地打着嗝。
“姐姐,快点喝水,喝了水就不打嗝了。”三丫端着一杯水跑到她的面前。
江月初这时候才感觉有点丢脸,她端起水杯,一口气喝完,刚放下杯子,一条热毛巾就递到她的手上。她抬头看过去,就看见二牛正默默地站在三丫身边,也不说话,只是沉着脸看着惹哭她的罪魁祸。
江月初叹了口气,这次真是,丢脸丢大了,在两个孩子面前,自己哭得像个孩子,哪里还有一点做姐姐的形象。
江月初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,这才把毛巾覆在那双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上。此时的她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,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似乎有太多的委屈被压在心底,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一下子就爆了出来。
“媳妇,我今天亲自下厨,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,清炒河虾,地三鲜,还炖了鲫鱼豆腐汤,还有,我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饺子……”江宴南看她心情似乎恢复了过来,连忙拉着她走到餐桌前,将她安坐下来。“二牛,三丫,赶紧洗手过来吃饭。”
“哎,来啦,宴南哥哥。”洗好手的三丫很快就坐到了餐桌前。
等二牛也坐下来,江宴南便拿起筷子,开始往江月初的碗里夹菜,视线就没离开过她。日思夜想了一年多的人,现在就坐在他的面前,他根本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“媳妇,尝尝我做的排骨,河虾,还有这个地三鲜,我是跟别人学的,你尝尝好不好吃?”
不一会儿,江月初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“嘻嘻……”旁边的三丫蒙着嘴偷偷地笑起来。
餐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闹,里面不时地夹着小姑娘清脆悦耳的笑声。
江宴南将这一年多以来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“昨天晚上,我们学校门口生了一件奇怪的事,”江月初边说边看着对面男人脸上的神情,“我一个师兄莫名其妙地被人揍了一顿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男人低着头,神色淡淡,“那肯定是做了什么欠揍的事情,要不然为什么挨揍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。”
“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。”江月初心中了然,也不戳破,转了话题,边吃着碗里的菜边问对面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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