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息说话的时候6笙在弯着腰洗面,他的身体微微凑过来,身上一如既往散出淡淡的檀香味。其实现在6笙的衣服也常有这样的气味,尽管他们的衣服沈管事是分开熏的,可待在一起总有沾染。
6笙直起腰,崔息立刻递给她一块手巾,他身姿挺拔,官服加身像一棵绝壁孤松,玉树凌风。
“好,我跟你说,不过回报呢?”6笙伸出手向他讨要。
崔息忍俊不禁,他笑得时候总微微低头,长睫朦胧眼眸。6笙却看不明白,这不是交换么?他笑什么呢?
看6笙皱眉,崔息减了弯唇的弧度,立刻允诺她:“好,阿乐教授我,你要什么,只要我能给,我都给你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6笙下巴一昂,说完立刻叫崔息去定几样菜。
讲之前崔息颇有些成竹在胸,但6笙讲得越多他眉头就越紧一分。
原来这永平县其实在前朝叛乱时已经扩充合并过,就连她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大,走镖是往繁华的北向走,且县城又在永平县的最北端,这就意味着在南边的地方和事情是未知的。
“难道直接连接了夜廊?”崔息于地舆一道不精通,听说有精熟者走过多少山便于心中有勾勒,自命胸怀乾坤,一些大将身边必带此种人才,但也有不走正道者,用此术掘地三尺盗挖先人遗物,取黄白之物。
6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,她对地理不太了解,只知道山连着山,而流水勾勒出大致分界。
“有时候也会好奇,人怎么就落到了这里繁衍生息,难道人人都是蒲公丁?一朵又一朵地随风飘,又如浮萍。我以前还想着登山俯瞰一番,但到现在还没做。”6笙说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沧桑,见证过现代和古代,她觉得人力真是渺小又伟大。
之后两个人说到有哪些路出去,6笙说原本山路有好些,水路也有一条,但出了些问题。
“文书记录的是山滚石堵住了,又因铜矿已采尽便不予疏通,只走6路。”崔息的记忆力很好,细枝末节全都记得很清楚。
6笙没有多说,摸摸肚子问什么时候吃饭?崔息向她致歉,叫人将吃食端上来。他定了清蒸的鲜鱼、炙烤的羊肉和清炒韭菜。这鱼是市场上的紧俏货,只有冬季有,不知道从哪里游来,肉质紧实鲜甜又少刺,永平县的人叫它莫猜鱼,除了价贵没有别的缺点。
6笙夹了一筷子,鱼肉是味美,但这黄酒品质一般导致它没有驯服姜味,有一股多余的辛辣。
吃的时候崔息欲开口说什么,但6笙拒绝吃饭的时候谈工作,说了句“食不言寝不语”堵住他的嘴。
可她吃着吃着却忘了自己的警句,叹了口气说:“听闻上京冬季也有甜瓜,崔郎是否吃过?”
“吃过,栽种甜瓜的地方有温池,冬日土摸起来温热的。”
6笙面露向往,在古代就是这一点不好,反季节的食蔬价高,像崔息口中的甜瓜不知要多少银钱。他也果然是什么皇亲国戚,能吃上这一口。
开了话匣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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