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博想起菊花丛中那个轻盈曼妙的灵动少女。不做作,不矫情,看着舒服,大胆的言语更是惊世骇俗。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,肯定很有趣吧?笑着说道,“她挺不错的。”
鲁贵妃刚想说她是邹太傅的女儿,与肖云朗关系密切,肖云朗又是康王的死对头。可转念一想,这段时日,因着国师的事情,他们母子之间关系紧张。如今在这关键时刻,他们可不能在心生龃龉。
鲁贵妃压下心中的想法,笑着说“若是她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可是博儿,你父皇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那个大位,母妃希望你来坐。母妃一辈子都被皇后压着,不想在你父皇去了以后还要被她再压一头。更重要的是,若是肖云浩登上那个位置,哪还有咱们母子的容身之处。”
肖云博一直都在被推着,向那个位置前进,其实自己对那个位置并无多少渴望。他自小便知母妃在后宫之中日日算计,就连父皇也在他的算计之中。做皇帝有什么好?前朝国事繁忧,后宫勾心斗角,他可不想以后被自己的女人算计,戴绿帽子。太累了。肖云博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,“皇兄不会的。”
“住口!”鲁贵妃疾言厉色的呵斥道。稍顿之后,鲁贵妃强压心中的怒气,温声劝道“博儿,历朝都有前车之鉴,有几个皇子上位之后能够容下对自己有威胁的人。他日若是肖云浩上位,咱们母子必死无疑。就算为了母妃,你也要尽力争取,明白吗?”
肖云博被鲁贵妃的呵斥吓了一跳。怔愣的看着她。有时候真想不通,如今的母妃虽无皇后之名,却有皇后之权,人生的巅峰也不过如此,为何还是不知足?他躬身施礼“儿臣明白,母妃放心,我会做个众人眼中的好皇子,父皇眼中的好儿子。若是无事,儿臣先回府了。父皇上儿臣协助大理寺办案,还有公事在身。”
鲁贵妃还想再说什么?终究长叹一声,“你去吧。”
她的这个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。忽然鲁贵妃眼睛一亮。若是能帮着博儿达成所愿,将邹太傅的女儿娶进门,母子的关系是不是能够回到从前?
坤宁宫侧殿内,皇后身着一袭素淡的衣裳,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。岁月在她那将近五十岁的面庞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,但她那温婉的笑容却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怡人。
皇后轻轻地端起一杯香茗,送到唇边,轻抿一口。茶水流过喉咙,带来一阵清幽的回甘。她放下茶杯笑着问坐在圆几旁的大皇子肖云昊。“昊儿,今日的菊花宴,昊儿没去参加吗?”
肖云浩已近而立之年,他身姿挺拔如松,气度雍容华贵,浑身散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,尽显大皇子的威严庄重。只见他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衣长袍,脚踏祥云黑靴,气度沉稳。再看其温润如玉脸庞上剑眉星目,眼神深邃而明亮,透着睿智和坚定;鼻梁高挺,嘴唇微微上扬,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,让人不禁为之倾倒。如此风度翩翩、气宇轩昂之人,比年少的皇子们少了桀骜多了温和。看上去极好相处的样子。
肖云昊笑着说“母后,儿臣如今可是有妻有子的人,怎么会去那种场合。儿臣手中有花,何必再去抢别人的心头好。”
皇后被这个回答给逗笑了。“说的是,这些就让鲁贵妃他们去抢吧,反正他也是个闲不住的。改天来的时候也把王妃和允儿带来。母后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们了。”
“是,母后,王妃也是个好清静的,每次进宫鲁贵妃都会装模作样献殷勤,她也是不胜其烦,又怕给母后添麻烦,就来的少了。”
皇后点头,鲁贵妃手伸得长,每次昊儿的王妃进宫,她都会出来宣誓主权。好像不露个面,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后宫当家做主一样。“你的王妃是个懂事儿的。进宫来也不比在你府上安全,母后知道的,不会怪她。”
皇后叹息一声。“唉!如今你父皇身子大不如前。那个位置怕是不想争也得争上一争了。若是你日后登上大位,或许能容下鲁贵妃母子。但若是鲁贵妃的儿子上位,咱们母子和你外祖家怕是会有灭顶之灾。当年你父皇允诺于我,你必定是未来的天子。这么多年我不争不抢,只为他能信守承诺。只是眼下,怕是他也无能为力了。朝堂之上可有什么动静?”
肖云浩见母后脸色凝重下来。心中也暗恼自己的无能。“前朝以路尚书为许多的官员都开始站队。几次上书要求父皇立贤。”
皇后苦笑“是啊!鲁贵妃的儿子非嫡非长,也只能求一个“贤”字了。至于这个“贤”字恐怕他也担当不起。如今前朝与咱们母子不利。后宫中鲁贵妃和国师又用长寿丹将你父皇束缚。母后怕是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了。昊儿对安宁侯和邹太傅了解多少?”
肖云浩沉思的说,“邹太傅是我朝大儒,朝中许多官员都曾是他的门生,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。至于安宁侯,儿臣与他只有几面之缘。不过他年少时就名声在外,对水利兵法都有涉猎。年轻有为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“昊儿,我与安宁侯的母妃莫婉青曾是闺中蜜友。只是后来她与瑞王成亲后常年在外征战,见面的次数少了,感情也浅了许多。当年她出事,母后也有诸多疑惑。瑞王夫妇都是惊才绝艳之人。不仅一身的功夫,而且熟读兵法,更是经过大小无数战役的洗礼。怎么可能贪功冒进,无端葬送了数千将士的性命。只是当年的康王与你父皇已经下了定论,我也不曾深究。如今苍天有眼,瑞王夫妇还留下了血脉。说来是我有愧于瑞王妃。”
肖云浩有些心疼母后,忙上前劝慰“母后不必自责,您困于深宫,被鲁贵妃诸多掣肘,也是有心无力呀。想必瑞王妃在天之灵不会怪你的。”
皇后点头悲戚的脸上表情凝重。“母后觉得若是得安宁侯和邹太傅相助,你的前路或许会事半功倍。我已下旨明天请安宁侯入宫。他这一路走来立下功绩无数,却一不求名,二不求利,想来只是为父母讨个公道。若真是如此,咱们能帮就帮。也顺便试探一番,看他是否有意助你登上大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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