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阿迪力,巴图尔?”关小筠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好奇问“回人叫阿迪力和巴图尔的人很多吗?”
肖云朗摇头“这个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倒是听说过,他们会将父辈甚至祖父的名字缀在名字里,但名字应该是自己的。”
关小筠思索着“照这么说,叫阿迪力和巴图尔的难免会有重名者,但两个重名者在一起就有些太巧了,说不定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。如果真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,倒是可以试着合作一番。”
关小筠想到这里,转身看向身后的小黎,一脸笑意盈盈。
小黎见他这副样子,就知道是有事求他,有些嫌弃道“别来这套,有话直说。”
关小筠嬉笑道“帮我送封信呗?”
青塘府关外五十里,回鹘大营中。
大皇子海达尔和五皇子阿迪力,以及几位将领正在议事。
胡赛音因当年与朱由勇合谋,将瑞王夫妇围困致死,而一战成名。这些年他苦心经营,已经成为回鹘最具实力的大臣,还做了大皇子的师傅。
前些日子收到朱由勇的来信,他欢喜不已,想着能够再次与朱由勇合作,再立奇功。身份,地位也就能再进一步。谁知大军刚到,竟得了朱由勇被抓的消息。
而此时的胡赛音正在中军大帐中,众将领和两位皇子面前,毫无规矩的来回踱步。一脸愤恨的怒骂朱由勇,“这个朱由勇真是没用。雷声大雨点儿小,与我们说的信誓旦旦,说青塘是他手中之物。让我们放心前来,助他与大周朝廷对抗。如今不过短短半月时间,青塘就被大周朝廷拿了回去。真是害人不浅。”
胡赛音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回鹘大汗,以举国兵力必定拿下青塘府,为回鹘打开通往大周的大门。此刻得知朱由勇已经成为阶下之囚的消息,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,怎么能不气愤。
主位上的大皇子,本就心中慌慌没了主意。听到师父这般抱怨心中更是没了成算。“师父,如今这般情形我们是战是退?”
胡赛因面露难色。当初得了猪由勇的信。是他极力主张趁火打劫,等朱由勇和大周朝廷两败俱伤之际,再出手拿下青塘府。如今这副情形不战而退,颜面何存?若是强攻,青塘府中有十五万兵马,而他们仅七万人马,自是胜败已定。
胡赛音转念看向大皇子身边的少年,不如来个祸水东引。自己与大皇子休戚与共,还是保住大皇子最为重要。
胡赛音转身恭敬问“五皇子殿下觉得,我们是该攻还是该退?”
五皇子阿迪力也知道,如今进退两难,但他本就是来当陪衬的,自然不想多担责任,于是回道“将军德高望重,皇兄更是运筹帷幄,我自然听两位的意见。是攻是退,我都没有异议。”
胡赛音见五皇子不上道,有些不悦“五皇子此言差矣。你既然随军而来,功过都有你的一份子,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?大汗向来对你疼爱有加,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?”
大皇子本就心绪纷乱,又被胡赛音这么一说,想起父汗对阿迪力母子的宠爱。心中嫉恨之火噌的蹿起,面上不悦道“阿迪力,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。如今这般情况,你休想置身事外。”
阿迪力自是知道,他此次能来都是这两位搞的事情,这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。
他们极力向父汗推荐让我随军,无非就是有功劳他来领,有过错来罚我。阿迪力想到自己与母妃在回鹘族中,无依无靠。因着母妃的汉人血统,那个汗位也断断不会落到自己头上,不得不是时时忍让,处处藏拙,日日防着几个皇兄的算计。眼下是不可能独善其身了。
“皇兄息怒,我并没有置身事外的意思,能有幸跟着皇兄,是阿迪力求之不得的机会。眼下形势,我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万兵力,而对面有十五万。若是硬要勉强一战,是万万不可的。但是就这么空手而回,想必皇兄也不会甘心。不如派人前去谈判,与大周要些好处,咱们班师回朝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大皇子海达尔面上一喜,觉得这个方法可行,开口问道,“那派谁去谈判合适呢?”
阿迪力见大皇兄这么说,心知海达尔已经被说动了,便赶紧说道“阿迪力以为大将军胡赛音最合适。将军德高望重,说话有分量,若是一般人前去,眼下行事本就与我们不利,怕是压不住场子。”
胡赛音一听,脸都变了。心道若是我方有谈判的资本,他不介意走一趟,可眼下拿什么去跟人家谈。
大皇子却是一脸微笑,一脸欣喜觉得此法可行,一脸希冀的望着胡赛音。
胡赛音看到大皇子看过来的眼神,本想拒绝的话,硬生生咽了下去,问“大皇子,臣去也去的,只是拿什么作为筹码去谈?”
大皇子看向阿迪力。
阿迪力赶紧说道“咱们有的牛羊倒是可以舍一些。可是大周真正想要的咱们还不清楚。谈判嘛,只有谈过之后才有判断。待谈过之后,由将军斟酌着办就是了。”
胡赛音在心中暗骂,这个兔崽子是越来越狡猾了,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就将责任都转嫁到我一人身上了。不愧是个杂种,老子今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大皇子见此,一锤定音,那就明日一早请将军前去谈判,我现在就派人去给大周送信。
回到自己营帐中的阿迪力,躺在床上无法入睡。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没有谈判的资本。谈判不成,空手而归事小。大周若执意要开战,丢掉小命都是有可能的。
翻了个身,忽觉枕下有纸张的声响,伸手竟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封信来。
五皇子见信封上写的是大周的文字,心中大惊,警惕的看向大帐四周,见帐中并无异常。
阿迪力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,里面薄薄的一张纸,短短的一句话——殿下可知风月楼,云朗青塘关大营中静候五皇子一见。
阿迪力喊来侍卫,详细询问一番。侍卫们异口同声,今天一天都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是他?”
阿迪力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。心中大骇,什么时候送进来的?又是什么人送进来的?大帐之中的侍卫竟然毫无察觉。大周朝果然是藏龙卧虎,入大军之中,如入无人之境。他们若是要取我项上人头,那我如今哪里还有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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