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家的管家慕容大,和马家的管家马虎,带着厚礼已经在府衙外等了三天。
慕容大身材高大挺拔,穿着一袭长衫,举手投足间,确实有几分儒雅之姿。然而,当他一开口讲话时,那种世故圆滑的感觉便立刻浮现出来,原本的儒雅气息瞬间被谄媚所取代。
与慕容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虎。他的长相可跟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,既不威猛也不雄壮,反而是个清瘦的半大老头子。他的眼神虽然囧囧,但却透露着狡黠和算计,嘴角那两撇小胡子则增添了一丝喜感。同样地,当马虎一开口说话,也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。或许这就是管家这个职业的标配吧——善于阿谀奉承、趋炎附势。
二人虽说也见过安王进进出出,但并未上前求见,而是得了家主的吩咐,都在外恭恭敬敬的等着安王召见。
因着两家的关系不错,两位管家自然也是相熟的,寒暄过后都恭敬的守在府衙门房处。
见到今日府衙里已经开始了选拔,两位管家也不由着急起来。以前的衙差书吏多半出自两家。如今安王这样做,不是明摆着不给两家面子吗?
原来还以为安王出招人的榜文,是给两家前来试好的机会,可如今看来安王对两家并无多少忌惮,甚至于无视两个大家族,真是太目中无人了。
申时末府衙的应试终于停了下来,却仍旧有前来报名的,估计明天还有的忙呢。
吴管事带着侄子吴天,从府衙报名处一出来,便见到了慕容大和马虎两个管家。
慕容大笑着讨好道“吴管事,今天可把你给累坏了。本是不该再劳烦你的,可我也不认得旁人,再说旁人也比不得您,在安王殿下面前说得上话。”说着上前搀扶吴管事,将一张百两的银票塞进了吴常的袖子里。“还得麻烦您给安王殿下通传一声,让他好歹抽个空见见小的。”
马虎见状也不甘落后,笑着上前挤开吴管事身旁的吴天,搀扶着吴管事的另一只手臂,将黄橙橙的一定金元宝,塞进了吴常的另一只袖子中。“吴管事,您受累。小的们等在这里已经有几天了,再这么下去,回去跟家主也无法交代不是。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的们,就受累给安王殿下传个话。咱们也不烦他老人家,见个面,把家主的话带到,咱们转身就走。”
吴管事早就跟公子说过的,这三日也不过是故意拖延,顺便立个威了。如今火候应该也差不多了。便笑着应道“两位管家不必如此,咱们都是给主子当差的,各种的难处,我又岂会不知。两位如此诚意,我自是愿意受这个累的。您二位在此等候,我去问问主子,至于主子愿不愿意见两位,那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。”
慕容大与马虎赶紧施礼“那是,那是,如此多谢吴管事了。”
吴管事带着吴天进了后院客厅,关小筠和肖云朗在就今日的应试热情场面议论着。
吴管事叔侄见了礼,便将两个管家的事情说了一遍。吴管事拿出银票和金锭笑道,“公子,他们看来是真的着急了,出手挺大方的。”
肖云朗也笑了,“嗯,这几日吴管事辛苦了,一半你自己留着,另一半等应试结束了好好犒劳犒劳大家。”
吴管事笑着,“谢公子,谢郡主。”
关小筠瞪大着眼睛问“吴大叔,银子可不是我的,是慕容家和马家的,也不是我赏给你的,你谢我干嘛呀?”
“郡主与我家公子,这不是一家人吗?公子赏的,也就是郡主赏的,自然要谢的。”
关小筠乐的合不拢嘴,“我就喜欢听吴大叔说话。”
肖云朗看到关小筠看吴常的眼神,一副花痴的样子,就有些无语。难道我还不如吴常一个老头好看吗?真是花心的小丫头“行了,吴天去带两个管家进来吧。”
关小筠在他们几人当考官的时候也没闲着,制定了一些制度写进了册子里。不过还要和大家商议之后才能最终定下来,忙道“吴大叔,咱俩去后面喝口茶歇会儿。”又转身对肖云朗说“你见过他们之后就过来找我们,咱们商定应试之后的事情。”
吴天很快把话传到,两个管家一听安王招见,都抢着要先去。同样的心思,自然有先后之分,先见安王就能占的先机。两人你争我抢都不肯相让,最后商定一起去见。
吴天很快将人带了进来,二人对端坐厅中的肖云朗施了大礼“叩见安王殿下。”
肖云朗面无表情“求见本王,所为何事啊?”
慕容大先开了口“安王殿下,我家家主慕容耀祖,对安王仰慕已久,想求见安王,还请安王殿下赏脸见上一面。”
马虎也赶紧道“马家家主马占林也求见安王殿下,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,请殿下赏脸一见。”
“嗯,二位家主有心了,日后若想见本王直接递上拜帖就行,不必如此麻烦,下去吧。”
两个人听了这话,都是一愣,他们还有许多拟好的词没有说呢,可见到安王殿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也猜测不出他心中所想,又不敢冒犯,便不敢再开口了。两人留下拜帖便退了出去。
吴天看着门口慕容家留下的锦盒,和马家留下的大箱子,问“公子,这两家送的礼,怎么处理?慕容家是一沓面值百两的银票,足足有一万两。马家则是一箱金元宝,大概有千两黄金。”
肖云朗想了,若是不收,怕就是真的不给面子了,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“登记造册入库吧。”
其实慕容家和马家还真是有些小看安王了。两家早就通过气了,合计着安王若是想在青塘府立足,怕是少不了两家的支持,毕竟两家手中握着的田产铺子,占了青塘府总计得七成有余。
若是得罪了两个大家族,怕是青塘府会陷入瘫痪,寸步难行。谁知道安王先是兵不血刃拿下西北军和朱由勇,后又智退回鹘大军,接着府城的经济全面复苏。前前后后竟从未张口向两家求助过,这才让两家都慌了神。
如今的府衙选拔也不与两家通气,那么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两家在政事上对青塘的控制。两大家族先是失去了对青塘经济的控制,如今眼见安王有了自己的人手,很快就会在政局上做好把控,到那时就彻底没有了慕容家和马家什么事情了。
慕容耀祖和马占林召集了手下的亲信,绞尽脑汁,每隔几日就开会商讨。眼见形势越来越出他们的掌控,不由也恐慌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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