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已经在走向裂缝的路上了。
铜块儿得跟着他,去找到那颗龙蛋。
这一切,这一切都是为了那颗龙蛋,为了摧毁那颗龙蛋,地精在心中默念。
他竟然想着要摧毁一颗龙蛋,这跟杀死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有什么区别吗?
铜块儿知道自己做了件非常可怕的事情。
他不可能愚弄幸运女神,她什么都知道,包括这个。
或许布莱恩会因为我摧毁了那颗龙蛋宽恕我。
因为那是颗红龙的蛋,红龙是邪恶的,红龙是邪恶的,红龙是邪恶的,红龙毁灭过我的部落,他们都是邪恶的,而不是铜块儿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这些,不过不知怎么的,他现在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话了。
他甩了甩头,要把脑袋里的念头甩掉。他在欺骗一个半精灵,不是什么孩子或是神祇的化身。
如果我要受诅咒,那么就诅咒吧,铜块儿生气地想。
铜块儿看见吉普停下来,疑惑地回头观望。地精意识到他刚才正在跑步,很可能弄出太多的噪音。
空气中的气味很难闻,铜块儿现在闻到了死去生物的味道,腐烂的味道。
地面上,像其他地方一样,遍是他讨厌的苔藓,不过他面前就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看起来像是尸体。
那是个卓尔精灵,他身上绝大多数的肉都被吃掉了,一条腿也不见了,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着,骨头都散了,污秽地让人碰都不敢碰。
他外露的骨头和地上的苔藓,还有他残留的衣物纠葛在一起。
铜块儿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,他试着尽量不吸入空气。
他又差点呕了出来,不过他仍忍住咽了下去,他看到前面,更多修长乌黑的尸体躺在地上,像是一群被遗忘的玩偶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困扰着他,那种感觉很不好,他甩了甩头,继续向前跋涉。
铜块儿看到吉普现在只领先他二十步,他正小心地观察裂缝内的情况。
腐烂的尸体看起来对迪洛矮人没有什么影响。
吉普仔细检查着地上的尸体,然后抬头,发现没有威胁以后,就进入了裂缝。
铜块儿将布莱恩送给自己的火球术卷轴握在手中,如果吉普敢伤害他或者欺骗他,他就放一颗大火球炸死他。
他看到吉普已经在裂缝里面了。
吉普把几根地上散落的骨头踢到一边,或许是卓尔精灵的手臂,他低头看向地面,好像踩到了什么,像是一片衣服什么的。
铜块儿鼓起勇气进入洞窟,随即闻到一阵腐肉的恶臭。
这里的地上散落着不同部位的人体残骸,还被刻意排列成螺旋漩涡的形状。
迪洛矮人吉普伏在地上,边哼着走音的小调边忙活着什么。
铜块儿没有发现龙蛋,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火球术卷轴。
“喂,快点进来啊。”吉普对铜块儿喊道,他在身穿的夹克上擦了擦手,满脸恶意的笑着说:
“想不到你竟然还真上当了,而且还在我建好神坛这么好的时机出现!那么,在我的信徒终于能为我争添荣光的此刻!给予我力量吧!而你……?对,对,我感觉到你已经打从心里开始接受我的真身了。”
铜块儿惊恐地看向吉普。
他回想起了布莱恩曾经给他说过的话语。
布莱恩说,吉普的内心隐藏着一个疯癫杀手的灵魂,他似乎已经认为自己就是迪洛矮人神祇迪卡拉泽本身的具现。
所以,作为谋杀者的化身,吉普在失去理智的时候,必须依靠血腥祭祀,完成自己的屠杀之道。
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,因为他已经相信自己就是一位神明的具现,所以他无所畏惧。
“铜块儿,过来吧,所有事物都是命运的一部分,只有充满热情地举行杀戮,吉普才可以再次回归自己的使命。这一切都是神圣的天意。”迪洛矮人状若疯狂地说:
“因为吉普就是神明,谁也杀不死吉普,吉普无所畏惧,吉普要杀死奥杜斯王城所有的灰矮人,吉普还要杀死躲在圣法礼堂偷偷过着富裕生活的所有迪洛矮人学者。他们都该死!吉普就因为不会魔法,他们就要把吉普卖给黑暗精灵当奴隶,吉普是神明的化身,吉普要杀死城内的所有人......”
();() 不可能,不可能,吉普绝不是谋杀者的化身。
听到吉普的话语,铜块儿惊恐地一边后退,一边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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