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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昀宁在廊下站了许久,忽然肩上多了件披风,她侧过头,褚儿苍白羸弱的小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褚儿害羞地笑了笑:“我睡不着了,正好见娘站在廊下就过来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褚儿的手心,确定他不冷才放心,褚儿温声说:“娘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他睡了两天才恢复了些气色,但身子仍是单薄,这些年在大昭寺精心呵护着,减少了一些病痛上的折磨,可还是会经常夜不能寐。
楚昀宁摇摇头。
“娘亲,你不要因为我操心了,我知道这副身子是什么状况,我也都习惯了。”褚儿掩嘴咳嗽两声,单薄的身子上去就很脆弱,仿佛随时都要折断似的。
楚昀宁轻轻抚他的后背,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儿,她忽然侧过头问:“褚儿,你觉得娘亲是什么样的人?好人还是坏人?”
褚儿侧过头了眼楚昀宁,一脸坚定地说:“当然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是娘亲手上也会沾染血。”
“是因为褚儿吗?”褚儿停下脚步,月色下他的脸就像是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,他太纯净了,以至于楚昀宁在褚儿面前总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褚儿犹豫了一会才说:“皇伯伯曾说,人有时在这个世上很多身不由己,如果杀了一个人,能救下很多人,那怎么能是坏人呢,无论娘亲做什么,我都支持,因为娘亲就是娘亲,不是坏人,可惜褚儿身体不好,没有能力保护娘亲,否则娘亲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褚儿眼眶微微红,侧过身不想让楚昀宁见。
楚昀宁也佯装没见,仰着头了眼天上的月亮,笑着说:“那是因为褚儿年纪还小啊,等长成男子汉了,就可以保护娘亲和弟弟了,在娘亲心里,没有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块更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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