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乐佳顺着孙斌踩过的小洞,爬上墙头,又跟着他翻进酱菜厂,墙头高约两米五,不算高,成年人一纵身都能扒着墙头爬上去,俩人墙体上掏出来的洞很容易就爬过去了。看那小洞都被踩的光溜溜的的,恐怕有不少人踩着小洞从这里爬进去过。
走进院子里才现,现在酱菜厂的荒凉,入眼的就是落叶满地,枯枝败叶,曾经种下的绿植也都长的不成模样,砖石结构的花坛因无人打理而破烂不堪。杂草从铺在地面的砖石缝隙里长出来更显荒凉,当年搭建的腌酱菜大棚不少都坍塌了,掉落的横梁横七竖八的倒在棚内,大瓷缸的碎片到处都是的。据说当年这几个大棚内,规模最大的时候曾经有几千缸酱菜,现在是不见一点了。只有经过酱菜汁水浸泡的泥土里,还散着淡淡的酱味儿,估计在过几年,连这种酱味也会被泥土分解的一点也闻不到了。
这就是时间的力量,可以消弭掉世间所有一切人为或者非人为的东西跟事物。
酱菜厂在胡同的北面,这个胡同本来就是酱菜厂的南出口。南边是棚子,北面出口的地方建有一栋二层的行政楼,左边是门卫室,靠近墙边是铁艺大门,也已经秀吉斑斑的了,一副随时都会坍塌的样子。再往北延伸到大路边,是酱菜厂当年的围墙。
现在围墙都坍塌了大半,大门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,只有更里面行政大楼传达室旁边的大门,阻挡他人进去院子里。
孙斌带着张乐佳直奔被砸了玻璃的门卫室,到跟前一拧锁头,直接拿了下来,推门就进入到里面去了。
门卫室不小,大概有二十多平,跟行政楼一样长度,差不多七米,宽只有三米左右,里面除了一张床,一张瘸腿的桌子外,再没有其他的设施,地面也不知道谁给打扫的,倒是干干净净的。
“乐佳哥哥,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,我今天带你来,因为你是我哥,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。”孙斌伸手把门关上,一本正经的对张乐佳说着。
张乐佳心想,这小屁孩搞的还挺神秘的,这里还真是秘密基地,要不是他带自己来,咋也想不到会把东西藏在这个地方。对他点头保证不泄露出去,就催促着他:“赶快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孙斌连连点头,然后爬到床底下,从最里面拽出来一个木头箱子,掀开盖在上面的木板,看到里面的几个木头小盒子,张乐佳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每个木头盒子里都摆放了一种粉末,黑的,黄的,白的,三个木头盒子里堆的满满的,还有一个木头盒子摆放着不少混合在一起的黑色粉末。
孙斌小心的把那盒子混合好的黑色粉末端出来放在张乐佳跟前,小心的说道:“乐佳哥哥,你看看,这就是我配的炮弹炸药。我在资料上看到炸药的配方呢。一般人都不知道,今天我告诉乐佳哥哥,配方是一竹筒硝石,二竹筒硫磺,三竹筒木炭,我就按照比例碾碎混合到一起。你看看我用的小竹筒,没搞错啊,不知道为啥点着了就能看冒烟了,连响都听不到啊,可是愁死个人呢。”
张乐佳听的一阵无语,这小家伙还好把三样东西都分开放了,而且碾磨用的也是一个木质蒜臼子捣碎研磨成粉的。没有铁器跟石器之类的,不会生碰撞起火,这样就安全了。
连那量具,也是一根大拇指粗的竹筒,大概有十厘米的长度,孙斌还提起来要自己看他咋操作的。
张乐佳伸手制止了他现场配置火药,一把拿过来那小竹筒放盒子里,就伸手捻了一下他配的那成品黑火药的粉末,心想,这火药要是能炮炸才真的见鬼了呢,这充其量就是易燃物而已,木炭还是小颗粒,硫磺没有提纯碾碎,连硝粉,都没有过滤。
看到这里,张乐佳才松了一口气,笑着说道:“你小子从哪里看到的这个配方,怎么好好的学造啥炮?还有你个憨大胆,不知道这家伙危险吗?要是你个不好,轰,一下子就小子就上天了啊,以后不准玩这东西了。”
这种沫子除了能燃出火焰来,爆炸威力还真没有,呲花都呲不出来。做火药,真没那么容易滴。虽然搞不出爆炸物来,在这种荒院子里,一不小心引起火灾倒有可能。防患于未然,不能让这小子继续在这里玩下去了。
“行了,小屁孩还造大炮呢,你造个屁的大炮,连炮管子都造不成,你卷纸筒当炮筒啊,走吧,赶紧回家,等下你奶奶又急着找你了,以后可不能来这里玩了,危险着呢。。”张乐佳站起来,把他那箱子随脚就给送床底下去了。
既然确定真没造出火药来,危险性降低,张乐佳那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,那就赶紧回去吧,这一天忙活的也挺累的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乐佳哥哥,我奶奶今天不会找我的,求求你帮帮我好不,我很小心的,你看我这里都没有铁东西,不会生意外的,乐佳哥,我一定要造出威力巨大的火药来,打倒李德利的司令部。”孙斌一听张乐佳要回去,马上拉着他的衣服苦苦的哀求着,不要回去,非要改良火药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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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乐佳看着自己白体恤上又被抓出来的一个黑手印,眉头又皱起来了,孙斌也现了,连忙松开手,在一旁眼巴巴的盯着张乐佳,跟个讨好主人的小哈巴狗要吃的时候一样。
好像又想到什么,连忙趴地上,又钻进床底下,呼啦一下子拉出一个纸箱子来,掀开上面的盖板,一个用木头做的架子,上面架了一根跑自来水的两分半的镀锌钢管,一枚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大炮模型就出现在张乐佳的面前。
张乐佳有些意外,好家伙,这小子有点料啊。
孙斌连忙把这枚迷你大炮从木盒子里拿出来,小心的摆放在张乐佳的面前讨好似的说道:“乐佳哥哥你看看,这就是我做的大炮啦,威风吧,可就是打不响。”
说着,还摆弄给张乐佳看,说到最后,语气有些低落。
炮身是钢管,后面的封门是用木头塞的,看着上面烧的乌漆墨黑的,估计这家伙已经试过自制的火药了,至于效果吗,张乐佳可以肯定他就是一道烟。
看到身边孙斌渴望的小眼神,张乐佳对这个小家伙倒是来了兴致了。
这些小孩玩纸牌的有,玩弹弓的有,玩陀螺,推钢圈,跳沙包,溜冰的小孩同样不少,要是在玩点文艺点的,少年宫里学大字的,学绘画的,学唱歌跳舞的小孩也不少。可这玩造大炮搞火药的小孩,张乐佳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啊。
张乐佳兴致来了,可惜眼看今天天色已晚,就算有了兴致,今天也不能玩了。于是就把这枚简易的大炮往箱子里一放,突然想到了一种更加好玩的东西便说道:“小斌,你哪里还有钢管吗?明天多找来几根,哥哥给你做个更厉害的大炮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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