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近在耳侧,脚下忽然被绊住,他蹲下身,伸手放在姜礼的脑袋上,“小礼……”
姜礼被碰到的一瞬间身子往后缩了缩,将脸埋进双膝,浑身轻颤。
在她四岁的时候,姜岩和她母亲外出工作,家里只有保姆陪着她,本来一切顺遂,结果因为保姆的疏忽,姜礼被关进杂物间整整一晚上,第二天找到她时,她已经哭晕了过去。
姜岩辞换了保姆,在家里安上了摄像头,他以为这下会平安无事,结果那年他初次进军医疗器械,得罪了“灰色地带”的人,他们绑架了姜礼,将她装进行李箱里跨了好几个省。
自那以后,姜礼就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,姜岩在事业上升期推掉了工作,在家里陪着姜礼整整两年时间,还给她找了一个哥哥陪她。
姜礼的病情有所缓解,姜岩才重新复出工作。
之后的十几年,一直是裴阅川陪着姜礼,这辈子换了蒋恕。
蒋恕将姜礼揽过来,“我在这,没有人会伤害到你,小礼,不用怕。”
他的手触到她手背上时摸到一阵湿滑,是她的眼泪。
蒋恕见状直接将人抱去自己的房间,他桌上有两个台灯,都还有电,他将台灯全部打开。
床上的姜礼一直将自己缩成一团,等光亮照在她身上时,她才渐渐放松,双手扯着被子,双眼轻轻闭着。
蒋恕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脸,将她的额发别到耳后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。
他定定看了半晌,坐在床沿,垂着眸,光影在他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,他锋利的轮廓像是被虚化了一样。
姜礼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蒋恕,“哥,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?”
蒋恕转头看她,半晌无言,姜礼以为蒋恕不会回答她时,她听到他说:“是我不好,快睡吧。”
姜礼吸了吸鼻子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蒋恕见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,想去检查一下电路,才起身,手指就被扯住。
“能别走吗?”
姜礼的眼中带着恳求。
蒋恕改了主意,“我不走,你睡吧。”
他说不走,就一定不会走的,姜礼安心闭上眼。
蒋恕顺势坐在靠椅上,漆黑的眸色快要跟夜色融为一体。
等听到姜礼绵长的呼吸声时,蒋恕按掉了台灯。
姜礼醒来时,第一眼就看到了蒋恕,他腿长胳膊长,窝在小小的靠椅里显得十分别扭。
姜礼没有动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蒋恕的睡颜,睡着的蒋恕眉眼去掉了冷芒,显得温和又无害,平日里总是太过成熟。
姜礼想到什么,摸了摸裤子口袋,手机还在,她心头涌上窃喜,掏出手机对准蒋恕的脸按下拍照键。
她刚收起手机,蒋恕就醒了。
姜礼心虚得不行,从床上赶紧下来。
“哥,今天我来给咱们做早餐,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她出去时带上门。
蒋恕闭了闭眼,起身去洗漱,看到姜礼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,他扬了扬唇角,定定看了好几眼才进了卫生间。
坐上餐桌,蒋恕默然吃着煎蛋,他抬头时,姜礼也立马抬头,双眼亮亮的,像是期待他说些什么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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