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解决——”莫罗斯走向了一旁的树后,将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“您知道的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牙尖嘴利的宾,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,“只是,你现在的状态,我不放心…”
“不放心什么?我的安全?作为一名依附于灵的上行走,灵网所及即是视线所在。”艾希呛着他,“还是说,你那可怜的男人心态又在作祟了?”
“我并没有那个意思,只是想多一种保障…”
“保障什么?像母亲一样被限制在她不喜欢的地方,每天都在等待?直到老去、腐朽?还是说,你认为出身部族的我能像前两天的雇主一样,为了生存而放弃自由?”她貌似愤怒的回道,
“我本来自于它,也将回归于它,不要再劝我了…”违心的对话真的很累,艾希这么想着,“生命中经历的每个人终究都是过客,不必多说了,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,这就够了,我不想重复母亲的轨迹,哪怕这次的‘他’是你…”
“可是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,既然我们无力改变现状,就去改变自己,别了我的小男人…”随着这句话,艾希的身体开始淡化,消失。
“需要我帮你追她嘛?”莫罗斯试探的问,
“不需要了,也许从最初开始我就错了,在我不断质疑你的同时,却又在强制着她…”宾此刻就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“我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聪慧,过度的自信将我拽入了一个怪圈,是时候直面了——”
“我是个傻子!”他向天大吼,“全世界最大的傻子!”
这个傻子!祝你平安吧艾希这样想着,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回部族的道路……
“该回去了……”莫罗斯没法理解这种情感,正如他永远不会理解老主人为什么对许德拉念念不忘一样,你也不能奢求一个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神祗的骑士理解这些。他背负起地上的那个‘傻子’,向着港城方向大步飞奔……
港城港,‘武装小姐’号正在装运这次采购来的货物——兽皮、兽筋、天然神赐矿、糖。当然了前三种都是‘搭头’,是船员们个人购买的‘特产’,虽说他们为了这些‘特产’足足给了税吏三十枚银币的好处。
“快些!再快些,我可是给你们支付了额报酬的!”二副在督促着码头装卸工,而大副则在几个熟手的陪同下记录已经运送上船的数目。
木制装卸臂伴随着咯吱声吊起了几包沉重的货物,并转向甲板方向。意外生了——其中的一包由于捆绑的不够严谨,掉落下来,砸向了甲板。幸好附近的水手足够机警,躲开了它,但这却引起了大副的注意,他走过来,观察起了这个明显不是货物包装的包裹。
“查查号码,确认下这包是什么东西?”大副吩咐给跟随他的人,
“上面记录这是某位客人的私人物品…”
“好吧,那我们无权查看,堆回去吧,这次稳点…”大副结束了探询。
包裹登记的信息如下:私人物品,归属于莉娜·爱德华女士。
傍晚时分,宾和老莫罗斯回到了港城。
“按照之前说好的——”,莫罗斯对着宾嘱咐,“明天你直接登船,他们知道你是谁。另外我会照顾好你的小情人,我保证。”很明显,在路上两人达成了某些共识。
宾依旧无精打采,虽说不再故意表现出颓废,但沮丧还是明显的挂在脸上的。
“今晚,在中心广场,有一场针对那个酒吧老板的审判。我需要出席,如果有事的话——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。”
莫罗斯有着明确的目的,所以走的毫不迟疑,但宾呢?此时的他却不知该去往何处,他的外套上布满尘土,任谁都不会把他和律师这个光鲜的职业联系起来,反之大多数人可能都会认定这是个城外的乡巴佬自耕农——他们进城的目的就是把收获的农作物换成工具和日用品。
在迟疑了很久后,宾还是向着曾经的家——货场附近那栋木屋的方向走去,他沉重的步伐像是一位耄耋老人,也许是趋于本能,他望向了酒吧的方向……
太阳在经过无用挣扎后,还是百般无奈的降了下去,夜晚来临了。对于港城的闲汉们来说,今晚将是继年初庭审后的又一次狂欢,他们早早的就聚集在了广场周围,有些甚至带着用芦苇纸包裹着的面包或是饼子——那是他们那还没来得及享用的晚餐。毕竟这是高塔在港城成立正式分部后的第一次对外宗教审判,是新大上的第一次官方许可的高塔宗教审判。
领主大人携夫人坐在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席位置上,以陪审代表的身份。一同列席的还有市政厅的检察官及法院大法官。在临时搭建起的审判席上,占据主审席的是本地的审阅者们,当然正中的一定是审判官,他们统一穿着代表审阅者序列的的绛红色拖地长袍,后面站着高塔配备的雇佣卫士,看样子走的都是‘赐福’路线,包身盔甲上闪烁着加持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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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莫罗斯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,他依旧是一身半旧的礼服,也没有扈从在侧。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重要性,他是高塔守望者指定的陪审观礼。
“肃静、肃静…”书记官准备宣告审判的开始。
“高塔之上,全知全能的存在!祢是创造宇宙万物的真神!感谢赞美祢,因祢的赐予,蒙您的旨意,我们在此降下审判之火!”审判官开始诵祷词,伴着他那低沉的声音,在他的身周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火苗,逐渐茁壮并聚拢在一处,“祢按公义审判世界,祢按正直审判万民,那不洁的将被洗涤,那肮脏的将被净化…”最终,形成了个散着光和热的火球,并停滞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因祢的话说凡抵触祢的,必为非信之人。我要奉祢的名宣告:杰克·莱茵,不是信人,不是无垢之人,凭此我们仍将怜悯与他。但他却蒙感召而不自知,甘愿步入深渊,接受那肮脏的力量,并依其行事,造成恶孽。因他的言行,欺瞒于祢,并不自知,造成恶孽…”,审阅者继续宣读审判词,早就准备好的护卫们拿出了他们‘收集’上来的老杰克‘行凶’事件的证据,一一展示出来……
“这老杰克,平常看起来挺老实的啊?怎么就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案件来呢?”
“那谁知道呢?我倒是记得以前的祭祀们,就是那些穿黑袍的,倒是会经常献祭心脏、脑子之类的,他怕不是…”
“哎呀,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,他可不就是最后的那批流放犯之一吗”
“别吵,别吵!火球动了!那东西动了!”
伴随着审阅者的“…终将得到解脱。”结束,火球飞向了早就搭建好的火刑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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