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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心情好,周进繁洗澡的时候还在哼歌,中途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“你别偷偷走了啊。”
关作恒在电影,闻言侧头,那颗还顶着一头白泡泡的脑袋,红扑扑的脸,笑意盎然地着自己,他答“不走。”
浴室里又开始哼歌。混淆着水声,关作恒仔细一听,在唱星座什么的,听着像自己编的,唱喜欢狮子座,最喜欢狮子男。
周进繁本来也没怎么喝醉,一冲热水澡,脑子愈发清醒,洗完还在浴室折腾了二十分钟,全身抹得又香又滑。相比起大部分的男生而言,他非常自己,尤其是头发,打小就喜欢跟着米莉去养发馆,从不烫染,不赶时髦,就怕遗传到周昆的秃顶。
他洗完钻出来,穿着睡衣跳到床上,趴着问他“你今天不走了吧”
“你想我走吗”
“怎么又问这个,我不想啊。”不过,他也觉得刚确认关系就睡一起好像不太好,但周进繁没打算跟他做什么坏事,他兴奋过了头,熬不过这劲儿,要是关作恒走了,今晚得想他想到睡不着。
“那我留下。”
“你去洗澡,浴室架上白色那瓶是沐浴露,红色的是洗发水,罐装的是发膜。小瓶子白色的是洗面奶。上面都有写英文,你都认识。”
他事无巨细,打开衣柜“浴巾,你就用我的,粉红色那个,浴袍你也穿我的,这是我最宽松的,你应该能穿。”
关作恒点头,拿进去冲澡,周进繁不收拾,但浴室反而很整洁,他站在花洒的水流之下,仰着头,水漫过全身的温暖,一点一点侵蚀进了骨肉。
出来的时候,周进繁似乎已经睡着了,关作恒没有吹头,怕吵他,擦干后坐到床的另一侧,周进繁眼睛睁开了一条缝“你洗完了”
“嗯。”
“吵你了”
他摇摇头“我想着等你出来,我就睡觉,我不踏实啊,觉得你要跑。”
“我跑哪里去”
“离开我啊。”
关作恒伸手拨他的头发,说不会,周进繁闭着眼睛,往他身上凑“不会最好,你要是骗我,你就死定了。知道吗”
关作恒的手掌落在他的后颈窝,轻轻一捏,说不会。
周进繁嗯了声“那我睡了哦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哥哥晚安。”
关作恒伸手把床头灯关了,躺下来,伸手把他揽过来,那体温隔着皮肤,温暖到不可思议,关作恒闻到他身上的水汽,鼻尖抵着他的发丝,再往下,是脖子,有些湿润的皮肤香味扑鼻而来,滑腻的触感跟自己的皮肤不一样,像一块羊脂。
他把嘴唇印在周进繁的耳朵上,闭了眼。
来人间一趟,在至暗的夜里捡到了一颗星星。
睡到七点,周进繁醒了一次,因为平日要上课,他有了生物钟,醒来发现关作恒在旁边,自己把手都伸进人家衣服里去了。
周进繁摸了两把,知道今天周六,嘟哝了一句表哥,问几点了,得到他说七点半,就哦了一声,索性闭着眼继续睡。
而关作恒,他向来自律,今天醒了也没有起,有欲望也克制着。
他很少觉得自己拥有很多。不被往往会激发一个人最差劲的一面,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多,早慧的关作恒被孤独感吞噬接管,他有很多想要的东西,那些得不到的,属于另一个世界的,他都想要。可有些东西,于他永远匮乏,不是物质上的,而是精神上的。
可在这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。如火山中的雪,温柔地消融了。
十二月三号。
周进繁醒来后,在日历上标记昨天,值得纪念的一天,我和小泥哥哥在一起了,这是我们的情人节,明年还要过,以后都要过。
关作恒洗漱出来,他还赖在床上不起,还说他“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”
“小了。”他穿的是周进繁的浴袍,肩宽窄了很多,他没有系腰带,敞开的睡袍中间袒露一片小麦色的皮肤。
“哦,我以为你露给我的。”周进繁扫来扫去,又伸手要抱,“回头我给你买个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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