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空从来不会平白的将自己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。
尽管说,这是在他人的梦里。
仔细看向眼前这个名叫纪遥儿的女孩,长得十分好看,在美女如云的黑暗王朝之中,也足以跻身顶尖水平。
只是,她身材削瘦,脸色稍显苍白,眼睛里面还存留着不少血丝,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。
“你刚才是有被人欺负了吗?”制空问,看上去毫不在乎她的感受,也并不考虑这个问题是否合时宜。
“让你见笑了,没有的事,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……谢谢你的好意。”纪遥儿原本严肃郑重的脸上短暂的挤出一个微笑的弧度。
制空看着她的眼睛,她好像在绝望中挣扎,尽量使自己的面容保持平静,掩饰自己……
制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,不由的想起一位故人的悲剧。
“你……是在为寿元的问题愁吧。”制空很快想到了这种可能,也直接说了出来。
他在想,人生是不是也会有雷同的?
纪遥儿颇显惊讶,没想到竟然有人猜中了她的心思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“你们黑暗修者数目何止亿亿亿万?有哪个是真正实现了永生的?”
制空这句话好似在引战。
纪遥儿本该不悦,但是她并没有听出半点贬低的语气,也不好脾气作,只是稍微叹息。
制空话锋一转,“我们混元修者亦是如此,放眼我经历的这二十几亿年来,一条命难倒了多少天骄子弟,宗族希望……你还年轻着,不必顾虑这么多。”
纪遥儿十分尊敬他,耐心的等他说完,而后道,“我并不是想要这些,我还年轻,但是我的命已经不长了。”
制空听了这话,猛的一怔。
没有求证的想法,也没有询问原因,默默的离开了。
他很快将梦境的时间流调慢到了:左右,离开了梦境。
血童手中抱着半个油纸包好,香喷喷的饼子,大腿上垫着一张折叠好的白毛毯。
看见他醒,有些惊讶,“欸?师叔,你也醒啦?”
“嗯,是的。”制空道,他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被掏空了大半,气息也有些虚浮。
可能是连续修改‘通梦世界’中的时间流带来了额外的精神负荷,给他造成了一种力量快流失的错觉。
“话说,师叔,明明师父的身边都有两个师娘了,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的呀?”血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求知的渴求。
制空一边慢慢的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,一边思考着她的问题,一边又思考着对策。
一心三用。
他思索了好一会儿,组织了下语言,就说。“你师父啊,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烂人,一旦走入某些悲痛之中,就再也出不来的。他为什么赶你走,我并不知道。
但如果你要问,他为什么就是不接受你对他的感情……这个我或许还可以给你个解答。”
“呃!”血童手里的饼子掉落。心想不愧是师叔,自己想的问题自己都表达不出来,师叔竟然想的比自己还要全面些!
她紧紧盯着制空,“那么,师叔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制空深吸了口气,不急不缓的说。
“行吧,你可先别伤心,你师父……永远走不出往日的悲痛,他是把你当作了某个人,你和她在某些方面上非常像,但终究,你只是她的影子,而不是她。”
“出于愧疚,他救下你,收养下你。但是,如果你师父和你在一起,就是对不起那个真正的她……”
“她?她到底是谁呀?”血童听懂了,但又没完全听懂,嘟囔着嘴,很不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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