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墨文学

第26章 不见自由（第1页）

“那天，是三九。”

街道上的人群熙攘，红色灯笼挂在每户人家的屋檐下，门前贴着对联。

数九寒天，冷在三九。

在平川，会有许多人拼彩头，送些不要紧的衣物和剩菜给路边的乞儿。

三九天往常路上的人不少，大门大户会带仆从出门放彩头，各家小户会出来蹭彩利。

但那天很怪，只有很少的人，整个街道空空的。

元昭和江知眠从废弃的道馆里出发，流窜在街头里，彩头是富人的娱乐，是乞儿过冬的准备。

天寒地冻的，二人搓着身子，想把寒冷搓下去。

街道上亮起了唯一的红灯笼，那是彩头的意思。

元昭体弱，常年放血使他一到冬天就会犯起很多毛病，往年三九只有江知眠一人出门，抢不到东西，还会带着伤回到道馆。

幸好，今年的病赶在三九熬好了，身子骨却是脆的不行。

他跟不上江知眠的脚步，落落的跟在几步后。

等他到时，江知眠被人按在地上，元昭惊慌的摸索着衣物，他瞳孔缩小，他未带那把生锈的刀。

元昭跪了下来。

“小弟不懂规矩，家中小弟冲撞了，我给贵人赔不是，放一条贱命。”

他匍匐在地上的身躯微微发抖，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。

为首的人低着头，看着两个孩子。

“贱命？九尾这种血脉也是贱命？”

江知眠挣扎了起来，按着他的人手越发用力。

元昭止不住的颤栗。

为首的人一脚踢了过去，孩童被踢出了五尺，血被吐在地面，在那一片结冰霜的地面上极其显眼。

血燃起了细小的火焰，那是蓝色的。

为首的人走了过去，蹲下了身子看着那小片火焰，抓起了元昭脖颈毫不费力的提了起来，脸上有许多的泥泞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头有着红色的小块印记。

“天火一脉。”那人笑了笑，走回了原地，“两个都抓起来。”

那人微微的转过了头：“瘦的那个，带去测灵根。”

身旁的人愣了愣。

“去做什么？”

“霖儿的剑还差一根至纯的寒骨。”

“这只妖奴或者那个恶种。”

“他们剜了你哪里的骨头”江知眠看着蜷缩在一起不停颤抖的元昭。

“我……”

元昭停顿了下，捂着自己胸口。

“半个下颚骨，和一节脊梁骨”

再次提起那段往事，伤不会痛了，心脏却会永远记住那天的痛。

“为什么恨我。”江知眠伸出了手，又放了回去。

窒息感已将他淹没，被困在一方天地，一方只属于自己的牢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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