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对着佛龛诵念着佛经,过了一会儿才停下,一旁的宫女忙将她扶起来。
“皇帝还是没进后宫吗?”太后神色幽幽地问道。
“是……”
太后叹了口气,当年是她没有护好自己的皇子,才让高阳被几个宫女强迫着帮她们纾解,虽然被人及时阻止,宫女被处死,却也让他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“自他十六岁登基至今,已过了八年,他竟是连后宫众多女子的毫毛都没碰过……”
说到此处,太后突然想起高阳也是碰过后宫女子的,只不过当场直接就吐了。
“他不碰女子,这后宫怎么也不可能有皇孙出生!这天下到时候又该怎么办?”
一旁伺候太后多年的女官小声道:“或许是陛下还未体会过女子的妙处,才对女子避如蛇蝎,若是得了其中兴味,说不得就会改变。”
太后神色一顿,又是一声长叹,“难就难在,皇帝他连碰到女子都觉得恶心,身体根本不会……”
“要不是起居注里记载了他每日早上的身体反应正常,哀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……”
“陛下驾到!”
外间传来太监的通报声,太后立马住了嘴,她不想让儿子听到,尴尬为难。
“母后。”
高阳步伐沉稳,冷冽的眸子里也有着暖意。
这全天下最尊贵的一对母子寒暄过后,太后便又劝起了高阳:“皇帝,如今你已经二十四岁,也该有皇子了,不然群臣非议,社稷难安啊!”
高阳沉默了一瞬,他何尝又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呢?
只可惜,他一见到女子便会反胃恶心,更遑论负距离接触了。
没到他身边连打扇研墨的都是太监吗?
“母后,这天下是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,如果成了这天下的主人还不能随心所欲,还要因为臣子进谏,就俯首贴耳,那朕要这皇位有何用?”
高阳目光幽寒,面容冷峻,声音低哑,透着一丝淡淡的压抑着的疯狂。
太后闭了闭眸子,压下心底思绪,口中道:“皇帝说得对是对,只不过没有继承人,咱们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岂不可惜?”
“这有何可惜?咱们死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!”
高阳嘴角翘起一个不屑的弧度,有他在一天,这朝堂便不敢乱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,手中佛珠手串转动,便转移了话题,“听说云珠最近总是出宫与一位新科进士相会?”
“这成何体统!皇帝你也不管束她!”
高阳没想到连身居寡出的太后都知道了云珠公主和李胜嘉的事,只得把相关消息告诉了太后。
太后一拍桌子,先是气愤,而后又转换成欣喜,轻声道:“皇帝,这一次是不是能把云珠嫁出去了?”
说着她又盘算起来,“新科探花这身份也足够了,又和云珠合得来,不如皇帝你下旨给他们赐婚吧。”
云珠公主是太后妹妹的女儿,当年妹妹就一心恋慕先皇,分娩遇到危险时,竟一意孤行,要留下孩子,说是他们情的结晶,最后自己血崩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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