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宝感觉呼吸困难了,身子使劲一挺,没用多大劲,就把她掀在地上了。
他站起身,自知理亏,也没搭理大儿娘,转身出门,找赵玉清要欠条去了。
大儿娘坐在外屋门槛子上,傻呆呆的一直坐到黑。
她也没做晚饭,二傻饿的哇哇哭,她跟没听见一样。
四儿整不明白,不知道娘今是怎么了。
黑了,大儿娘站起身,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向河边走去。
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男人入错行可以改行,女人嫁错郎,就只有两条路,要嘛活受,要嘛一了百了!
被自己男人亲手推到别人怀里,想想都憋屈。
人活在世上到底图个啥?
四儿一直默默的跟在娘的身后。看见她到了河边,站住了。
没来由的一阵害怕“娘!”四儿带着哭腔大声喊:“娘,娘!”
大儿娘回过头,看见身后的四儿,满面泪痕。她的心一酸,蹲下身,张开双臂。
四儿一下扑进娘的怀里,娘俩个抱在一起,失声痛哭。
夜色下的河边静悄悄的,呜咽的河水带走了娘俩的哭声。
大儿娘抬头看,屯子西头的河边上,有微弱的灯光。那是吴家媳妇停丧的地方。
黄泉路上不孤单,你有做伴的了!
乡下屯子人喜欢早睡,这边娘俩哭的昏黑地,屯子里没有一个人听见。
女人看着眼前的丫头,模样越长越俊,嘴角的一颗黑痣,更添姣俏。这么好的孩子,没有当娘的呵护,早晚毁在郑宝手里。
一个把自己女人亲手推到别人身下的男人,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。
大儿娘抚摸着女儿的脸:“跟娘走,好不好?”
四儿点头。
“有娘在,咱不怕!”大儿娘握住四儿的手,站起来。
四儿紧紧的靠着娘的腿,抬脸看着娘,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今四儿特别害怕,从打她记事起,从来都是郑宝打她娘,即便挨打,她也很少哭。今明明是娘打了郑宝,可她却哭的这么伤心。
娘要领她去哪?她不敢问,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。
今年雨水,河水瘦,只能走到主流上,才能……
大儿娘拉着四儿的手,两个人一起向河里走去。
河水没了两个饶腿,没了四儿的胸口,四儿觉得呼吸困难,她大哭起来。
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,一步一步往深处走,河水一下子没过四儿的头顶,水面没了女儿的身影。
大儿娘愣怔了一下,水里的孩子挣扎着冒出了头。
“娘”四儿喊了一声,又沉下去了。
大儿娘大叫一声:“四儿呀!”伸手把女儿从水里拽出来,抱在怀里,一边哭一边往回走,爬上岸边,看着女儿苍白的脸。她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,一把将四儿抱在怀里,嚎啕大哭。
四儿用手不停的给娘擦眼泪,却是越擦越多。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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