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个他娘到了西屋,见大儿子靠墙坐着,看着来喜和光宗玩耍。
金玉没在屋,不知道又上哪串门子去了。就她那张嘴,估计用不了两,四春和栓柱搂在一起的事就会被她宣扬的人尽皆知。
四春坐在椅子上,想着心事。
“春啊,四丫让你去给她扒鞋样子呢!”老太太一进屋,先把四春支走了。
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,他才四十三岁,两鬓却已经斑白了。
自从栓柱走了以后,四春一垂头丧气的,刘大个着急上火,起了满嘴黄亮亮的大泡。
“知道上火就好办!”老太太打定主意,以守为攻。
她上了炕,把光宗抱在怀里:“可怜的孙啊!你娘要是疯疯癫癫的,你可咋整啊!”
老太太冷眼旁观,刘大个的脸色果然变了一下。
“老大,我和你商量点事!”刘大个他娘对着大儿子。
“有事您就直吧!”
“三儿他老丈人让媒人带话了,成了亲要分家另过!要不就退亲!娘没主意,和你商量商量,你咋整吧?”
刘大个苦笑一声:“这是怕我拖累老三啊!人家为自己亲闺女考虑,也没毛病,老三也老大不了,婚不能退,这年头定门婚事不容易,就让他分家另过吧!”
刘大个他娘抬起衣袖擦眼泪:“你看四春一痴痴呆呆的,怕不是要犯病吧,我这心里没底呀!”完老太太又哭上了。
“她要是犯了病,这几个孩子可咋整啊!老三娶了媳妇就另立门户了,老五一吃粮不管事,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,指他是指不上了。老大,娘一不如一了!就是死,娘都闭不上眼啊!”
刘大个在自己亲娘面前,用不着装,自己再大,在娘的眼里也是孩子。
“都是我拖累了大伙!”刘大个完,趴在他娘的腿上,失声痛哭。
老太太轻抚儿子的后背,也不劝,也不,只是默默的看着他!
哭了半,刘大个止住哭声,但肩头依然耸动,还是不停的抽搭!
刘大个他娘一看机会差不多了:“李先生在这的时候,我本打算让他留下来,帮四春把孩子拉扯大,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,人就被你发脾气撵走了。”
“娘,李先生是能给人拉帮套的人吗?人家是真正有本事的人,啥年头都饿不死!他要想媳妇,那大姑娘还不得拿鞭子赶啊!”
刘大个他娘笑了:“看样你也不糊涂,可这回你是看走眼了。李先生这人有情有义,他是不想让他亲闺女没娘啊!”
“老大,你这个家需要有个好男人支撑啊,四春才二十多岁,也需要有个好男人疼她啊!年纪轻轻,你忍心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吗?”
刘大个低着头,黯然神伤:“娘,现在这还有啥用!李先生毕竟已经走了!”
老太太一听,刘大个的话里有悔意,赶紧趁热打铁:“我听人曹家没让他走,现在还在桦树屯呢!老大,你要是想开了,娘托人去和,傻儿子,过了这个村,可就真没这个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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