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哥俩在山上住了几个月,一晃到了三月了。
白的时候,向阳坡的积雪开始融化,到了晚上,又重新冻上了。
总算是暖和零,离家几十里路,整个冬,大儿却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眼见能下山了,他坐不住了,都不知道娘是死是活。他一定要回去看看。
不能带着妹妹,太累赘。这一个冬,郑四儿一步不离的跟着大儿。要想甩掉她,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商量肯定是行不通,大儿和刘二师傅决定,不亮,趁着郑四儿熟睡不醒的时候下山,等到她醒了。找不到哥哥,最多哭一场。
刘师傅哄她的玩具都准备好了,昨他和大儿在山上逮着一只山雀,正养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的叫呢!
刚微微透出点亮光来,大儿就起来了。他看了熟睡中的妹妹一眼,出了寨门。和刘师傅打了声招呼,独自下山了。
一路上,大儿归心似箭,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赶。
到了山脚转弯处,大儿来不及躲闪,和一个上山的人撞个满怀。
来人一看大儿,就激动了:“大—大—大…”嘴像机关枪一样,大大了半,字也没出来。
张二干脆,不叫名字,直接问话了:“找—找着你妹—妹妹没有?”
大儿有点蒙圈,不知道这个话茬咋接。干脆低头不语。
张二叹口气:“没找着—着啊!”
大儿从张二结结巴巴的话里,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。
大儿娘对外的辞是郑四丢了,大儿出去找妹妹,也一直没回来。一下子丢了俩孩子。简直要了大儿娘的命。
她一病几个月,才刚能起炕,人瘦的一阵风都能刮倒了。
大儿当着张二的面,流了一会眼泪,顺着张二的话茬:“出去几个月,找了好多地方,妹妹依然没找着。”
张二安慰了大儿几句,俩人分开走了,一个上山,一个下山。
大儿听娘病的差点死了,心里更着急了,脚下加劲,跑着往家奔。
自家的院就在不远处,大儿放慢了脚步,他心里一直对郑宝有成见,觉得他就是一个外人,凡事不想让他知道。
大儿绕过大门,从后面的墙上翻进园子里。蹑手蹑脚的到了窗户前,用手指捅破窗户纸,往里偷看。
大儿娘正在外屋拾掇碗筷,郑宝蹲在房门口抽烟。看样子,应该是吃过饭了。
按照郑宝的习惯,吃完饭,抽袋烟,然后上屯子里转一圈,在决定接下来干啥。
大儿蹲在房根底下,静静的等着。果然郑宝抽完烟,唱唱嘞嘞的出门了。
大儿从房山头绕过来,来到房门口,看见他娘正在剁猪食菜。几个月不见,娘确实是瘦了,而且头上居然有了些许白发。
大儿鼻子一酸,眼泪涌出眼眶,他轻轻的走进屋,叫了一声:“娘!我回来了!”
大儿娘拿刀的手哆嗦了一下,停住了。她猛的回过头,看见儿子站在门口。
她缓缓的站起身,扔了捕。两步跑过去,紧紧的把儿子抱在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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