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太丢人了,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,她无法想像,她想到了死,可她看看身边的孩子,怜生母爱,为了孩子也得好好活下去,她想抱着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,可去哪呢,她迷茫了,娘家没人了,身上一文银子也没有,这大雪天不冻死也会饿死。
当她听到何传代的那些悔恨之语时,她对丈夫的怨恨全转移到了囡囡婆身上。
她想起自己母亲生病时花的银子,原来都是丈夫跟他母亲囡囡婆作肮脏交易换来的,她冷静下来,反倒同情起了丈夫。
她见何麻婆前来叫她上堂,她觉得无脸见众人,便大声说道:“胜大人,民女不能前来还望体谅,家中丑事虽不是我所为,但确实令我无脸面对众人,感谢胜大人的英明,谢谢郑郎中的宽宏大量,也谢谢所有乡邻乡亲看得起我,我决定当这个家。”
都说这女人能这么宽宏大量,也是少见了。
胜万年吩咐囡囡婆把产业簿交出来,他接过产业簿细细地看了看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,斥问道:“你还敢耍本官,你家的产业绝对不止这些,快去拿来,不要自讨苦吃。”
囡囡婆本想瞒些田产,不想被识破,只得老老实实地交出所有的产业簿。
胜万年当众念了一遍产业簿上的产业,念完后问何有生:“你在她家这么多年,应该最清楚,还有些什么?”接着又问在场的人是否属实,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,田产像是差不多了,房屋明摆着两处,只有现银现粮就不清楚了。
何有生脸涨得通红,腼腆地对胜大人说:“胜大人,囡囡婆家的田产就这些,少分些与我无防的。”
胜万年摆了摆手说道:“何有生,其实你应该多分些才是,这么多年你过得非人的生活,我说平分是考虑到何传代和他的妻儿,至于现银现粮,我心里自然有数,定会分它个一清二楚。”
于是他让记录本案的何志安把田产房产分割清楚,写了官条,打了官印,并让见证人签名盖章,做完这些,又把现银和现粮交割清楚,这才吩咐开饭。
王妈妈这才现中午已过很久了,她顾不上自己吃,忙用大碗给何奇特盛了饭菜端着就急急地往外走。
郑望好见王妈妈自己还没吃,忙扯住她关心地说:“王妈妈,你可别急,你自己还没吃,饿着肚子可不行,我觉得你还是吃些再走,何大哥要是真饿了,他这么大个人,难道会被尿撇死不成?他自己会寻些吃的,如饿死也活该,用不着你这么惯着他。”
王妈妈听郑望好这么说,努努嘴角说:“我惯着的可是你心爱的何大哥,不是别人呢。”不过她说归说,还是顺从地坐下来急匆匆地吃了起来。
饭菜开了两桌,桌上没有设酒,囡囡婆母子没见来吃。
郑望好想,不管怎么样,人是要吃饭的,她便问刘招亲:“囡囡婆母子在哪,你也叫他们来吃饭吧。”
刘招亲听郑望好问起,便说:“郑郎中,你可真是个大好人,她们这般害你,你反倒关心起她们来了,平时她们母子俩总是开小灶单独吃的,今天也让她们单独吃吧。”
郑望好像想起了什么说:“也好,有病的和无病的在一起吃也是不妥。”
估计大家都饿坏了,一会功夫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。
胜万年一眼瞧见走进灶屋的囡囡婆满头的珠翠,想着穷人家的碗筷锅瓢,于是他把这些细软也顺带给分割了,在场地都拍手叫好,都夸胜大人公正。
胜万年见众人夸赞他,微笑着对大家说:“送佛送到家,好事做到底,这是为官应该做的事。”
然后又转身对两位前辈说:“何老前辈,你们以后碰上村里有事要解决,一定要公正,如办不了,你们只管来找我胜万年便是。”
他说到这里,见李国栋老爷一直盯着自己,忙说:“李伯父,侄儿的话让你见笑了,我有一疑问,李伯父怎么来何家村又怎么有雅兴前来看小侄断家务事?”
李国栋老爷喜滋滋地瞧着胜万年好一阵,愉悦地说:“多年不见,却长得这么出息,居然还断起了家务事,记得你小时候,我去你家,你从不认生,总喜欢要我抱着你坐在我大腿上,缠着我问这问那。”
“我当时与你父亲说,你儿子从小爱学好问是根好苗,长大了定是个做官拿大印的人,侄儿,你李伯父可是说对了呢,你现在住在哪,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何家村?我明天好上你那去找你叙叙旧。”
胜万年不好意思地说:“李伯父,你快别抬举我了,哪有你找我的道理,还是让侄儿亲自前去接你,这才是侄儿应该做的。”
李国栋听胜万年这么一说,很是欣慰:“拿大印做大官的居然还对我这么有礼数,实是少见,你家父家母近来可好?不日我正准备前去探望呢。”
胜万年忙说:“托李伯父的福,我家父家母都很好,只是侄儿还没问及伯母及家人可好。”
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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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别时,李国栋不放心地对胜万年说:“侄儿,你可是个大忙人,到时可不能不辞而别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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