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叶初的身体便僵住了。
他刚刚还在想朱依依口中的“至交好友”是什么意思,不是爱人,只是……好友么?至于当年的事,他本想找个机会亲自告诉朱依依,和他道歉,并设法弄清和应龙之间的龃龉。
但没想到,当年的事竟这样被青藜喊了出来。
天边几颗淡星闪烁着,叶初沉默地看着朱依依单薄的后背——倘若朱依依从此不再理会他,也是他自作自受,最后报应在自己身上。
朱依依有些不安地说:“呃,我知道啊。但是,也还好吧,我没有那些记忆啊。我现在是凡人朱依依,并不是什么你口中所谓的’玄武大人’,对不起啊,青藜。”
那么之前叶初对自己奇怪的态度,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可能是玄武转世吗?他在……愧疚吗?
青藜:“……”
叶初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你到底给我家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青藜简直要气笑了,他一把攥住朱依依的手,“大人,你现在就跟我回去,帝君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和仙位!”
朱依依虽然感觉青藜确实是为他好,但还是抽回手道:“青藜,谢谢你为我考虑,但我根本不想做什么玄武大人,我做凡人很快乐,我修仙也不是为了以后能飞升,只不过想要活得久一些,我没那么多欲望,真的,你明白吗?”
“大人!”眼看着青藜又要哭了,朱依依少有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焦头烂额,正又要开口说什么,就被一声轻咳打断了。
“不能让帝君知道。”一直作壁上观的那所谓的’玉清上神’突然开口了。
“为什么?”青藜道,“帝君是我们大人的义兄!他绝不会忍心让我家大人流落在外,还要提防这个小人!”他用力剜了一眼叶初,却现人家根本没在意他,只默默看着朱依依。
“装可怜!”青藜没好气地啐了一口,”大人,您千万不要被他这个样子蒙骗了。当年他就是靠着一副好皮囊,骗得您终日里围着他转。”
朱依依扶额:“……你快别说以前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,好像他是什么酒池肉林里打滚的好色昏君,叶初则是那个把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男妲己。
叶初本尊还不知道自己被朱依依定义成了男狐狸精,他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掐紧了肉里却浑然不觉——他从来没像此刻这样恨过自己。
“朱依依,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叶初咬着牙,艰难地开口。可等到朱依依转过身去看着他,他又无话可说。
他好像真的无可辩驳。
‘玉清上神’又开口了:“青藜神君,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没错,但我不让你告诉帝君,是因为当年,叶初便是帝君派去你家大人身边的奸细啊,他当年知道些什么,不过是帝君的提线傀儡,帝君让他做什么,他便照做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!”青藜反驳道,“帝君明明……明明一直很记挂我家大人!他——我知道了,”青藜又一次死死抓住了朱依依的手,“你们都是一伙的!无论如何,这一次我都要带他上去!”
叶初此刻也抓住了朱依依的肩膀,他注视着朱依依的眼睛,不眨一眼。朱依依第一次从叶初眼里看到如此惶恐和痛苦的神色——即使当年在问政山时也不曾见过,他捏住自己肩膀的手很用力,像是害怕朱依依随时会离开一样。
“他说的不错,”叶初说,“我在龙鳞中见到过,的确是应龙命我潜伏在玄武身边,伺机动手的,我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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