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周文昌周大哥吗?沈渔认出了来人,又听到周文昌刚刚说的话,什么摔跤,见红……难不成是周嫂嫂出事了?
“周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沈渔走过去询问道。
周文昌抬头一看是沈渔,早已是病急乱投医,忙道:“沈渔,你嫂嫂怀着孕今早摔了一跤,已经请了稳婆,只是稳婆说,还得有大夫,不然……大人小孩都保不住!”
这么严重?沈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连忙去问药童:“周大夫去哪采药了?”
“就小青山,师傅常去的那地,说最近山上长了不少草药,不采可惜了……”
“骑马去或许要快一些。”于微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提议道。
“可我们谁会骑马啊,更何况,这马哪里有啊……”周文昌闻言,有些颓然。
于微看了沈渔一眼,道:“我会骑马,但我不认路。”
沈渔自然懂得了于微的意思,道:“周大哥,于微带你去找周大夫,你放心,嫂嫂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周文昌点点头,忙跟着于微去了。
沈渔则自个跑去了周家,这会周家已经乱作一团了,产房外周大娘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,产房内传来周大嫂撕心裂肺的喊叫声,已经稳婆的指挥声。
“沈渔?”看到突然跑来的沈渔,周大娘有些震惊。
沈渔喘着粗气,道:“周大娘你别担心,大夫一会儿就来。”
本就被变故弄得六神无主的周大娘,听到沈渔的安慰,顿时道:“都怪我!早上在院子里打翻了水桶,我本来想着弄干净的,结果转头就忘了,才让云秀摔跤动了胎气。云秀都八个月的身子了,常言道,七活八不活……要是云秀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怎么对得起云秀的爹娘啊……”
听到周大娘自责的话,沈渔连忙安慰道:“没事的,周大娘,云秀嫂嫂肯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在沈渔的安慰下,周大娘哭得更厉害了。平时再精明的老太太,遇到这种事,六神也会无主。
只是,产房内产妇的声音却突然没了,周大娘顿时惊恐地抬头:“怎么回事?怎么没声了?”
说着就要冲上去,隔着门大喊,道:“云秀!云秀!你应娘一声!”
这时产房的门被打开,稳婆双手沾满了鲜血,道:“不好了,娘子晕过去了,这孩子才露出半个头呢,大夫再不来的话,怕是大人孩子都有事!”
“怎么会?”沈渔听到稳婆的话,再看到稳婆手上鲜血淋漓,也吓到了,记忆深处的某处画面再次被想起,沈渔不可置信地就要上前,却被周大娘拦住了。
周大娘忙道:“不行不行……沈渔,你一个小姑娘,女人生孩子的场面太血腥,进不得。”
听到这话,沈渔心中更慌了。
当年,娘在生弟弟时,自己听着娘的惨叫声,想要进去,也是被同样的理由拦在了产房外。
等她再进去时,弟弟虽然平安降生,可娘却一身是血的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可尽管这样,娘还是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别怕。
娘对她说:“沈渔,别怕……”
这么多年,她都快忘了娘的模样了。
周大娘早已是急得团团转,慌乱之中想到从前在山上意外得了根野山参,一直没拿去换钱,便道:“对了!几年前我在山上得到一个野山参,我这就拿来给云秀含着!”
稳婆见状,如今没有大夫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
周大娘很快就把那野山参找了出来,亲自进了产房,塞到已经晕厥的云秀口中,道:“云秀,你再坚持坚持,文昌很快就带着大夫来了……”
有了山参续命,早已晕过去的云秀这才悠悠转醒,虚弱开口道:“娘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还在生产,忙道:“你怎么进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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