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仅是当年那场血腥战乱的见证,更是墨无痕为保护羿国皇室血脉,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的烙印。
“臣乃羿国掌印大监,当年六城叛贼攻入皇城,老臣拼死将羿国皇室的最后血脉救出火海。这道伤疤,便是那场战乱的见证。”
童璟想起空空禅师的话,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年约四旬的男子,内心震撼。
他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竟是当年的掌印大监?你已有百岁高龄?”
墨无痕叹息道:“当年为了拨乱反正,我借助六城之力与大将军抗衡。岂料事与愿违,我竟成了引狼入室的逆臣!在拼死救出羿国最后的血脉后,我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幸得凤鸣城圣女相救,她以自身命蛊为我续命,让我得以苟延残喘至今。这些年来我虽不老不死,但也饱受孤独的折磨。这种痛苦,非常人所能想象。”
童璟手中长剑因愤怒而颤抖,厉声质问:“墨无痕,你当年能救下羿国皇室血脉,为何在我父母遭遇险境的时候不相救!为何不救他们!”
墨无痕面对童璟的怒火,神色依旧平静如水。
他缓缓开口:“因为你的父亲性格软弱,为情所困,难以担当大任。当年之事,错综复杂,若不是他行事太过优柔寡断,岂会被人算计!岂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至于你母亲的生死,非我不愿相救,而是臣并非江陵城的奴仆,无需对江陵城之主尽忠。我墨无痕是羿国的臣,一生只效忠羿国的君。这一点,还请殿下谅解。”
童璟闻言,悲愤与无力涌上心头。他明白,墨无痕所言虽刺耳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他紧握双拳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竟感觉不到丝毫痛楚。
他目光如炬,逼视着墨无痕,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“你口口声声自称臣子,奉我为君。为何在我数次命悬一线之际,你从未现身相助?”
墨无痕默然许久,眼神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似是愧疚,又似坚定。最终,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童璟的目光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殿下,我一直如影随形地守护在你身边。自你出生以来所走的每一步的踉跄,所经历的每一次的磨难,我都一一见证,记在心中。”
“我之所以未曾现身,是因为你并未真正陷入绝境。比起你的父辈,你确实更加幸运。你总能逢凶化吉,遇到生命中的贵人。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,为何我不将羿国血脉带在身边亲自教导。
墨无痕深吸一口气,凝视着童璟的眼睛。
“殿下,我并非不愿将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,而是因为你的身份尊贵无比,肩负着羿国的未来。
王者必须深入领悟百姓的苦楚,明了乱世的痛楚,才能心怀天下,成为一代明君。
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能更深刻地理解这个世道,为了你能成为一个有担当、有智慧的君主。”
童璟的眉头微皱,追问道:“那你为何囚禁六城的家眷?”
“为了制衡!世间狡诈恶徒,我已制衡太久!”墨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沉声说道:“我必须要让他们投鼠忌器,确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更不敢自立为王。”
他的目光冷厉。
“同时,我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我要慢慢折磨他们,我要让他们永远臣服于羿国,永远只能做一城之主,无法觊觎一国之君的地位。”
童璟:“那我呢?我身上流淌着江陵城童家的血脉,你认为我会站在你这一边,从六城手中夺回羿国的领土,复兴羿国吗?”
墨无痕:“殿下,你忘了初入江湖时,说过的话了吗?你说规矩若是错了,你便要破之而后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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