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黯淡下来,落日的余晖仿佛在催促着战斗赶快结束。
自知两人之间是打不出什么名堂的,顶多扯个平手,张杰寄希望于手下的这些人。
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
眼看张家派出长老,那程家这边自然也不能落了后不是,程亮大手一挥,本就站在身后的两位长老,向前一步,与族长比肩站立。
“对方可是有三位长老诶,咦!我们程家三长老怎么去对方阵营了呢?”玉秀眼尖,看见熟人后,马上惊讶道。
不光是她感到惊讶,银洋也是,更何况族内一些爱扯八卦的族人和杂从仆役,那一个个聊的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,根本不把张家放在眼里。
不过,随着张家有新的成员加入,使均衡的场面变得倾斜,特别是对方有了三位长老。
“跑了,”程阴道。
“跑了?一个大活人为啥要跑,跑哪里去,”听到这个消息,银洋和玉秀异口同声道。
脸色难看的程阴,忍着气,嘴里嘟囔道:“是的,之前店铺收入有蹊跷,查来查去觉得他可疑,也没多深究,现在族内发生这么大的事,到处都找不到他,不是跑了是做甚,就是没想到他会投靠到张家罢了。”
话到最后,似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跑就跑了呗,有什么大不了的,”银洋倒挺豁达道。
程阴学着银洋翻了个白眼,好歹从友人变成敌人了,能不心疼嘛,无奈道:“之前族内在探查他的消息,如果谁能抓回来,族长父亲说了,赏魔金一千颗。”
一千颗,银洋磨砂着下巴,心中细细思量起来,自己这能力想来是很难,要是跟人联手还差不多。
“程阴啊,抓个叛徒作甚,劳心费力的,”银洋试探道。
“程家进货渠道,以及每年收益,账目明细等等他或多或少都有掌握,这还只是族外,还有族内的人员资料。”
“那是该抓,”银洋点了点头道:“估计还很危险呢!”
“那肯定,”程阴点点头道。
“看看吧,说不定我能帮你们抓住他呢,”银洋自言自语道。
没想到程阴忙不迭抬起头,干脆利索地拽着其胳膊道:“程哥,此话当真?要是真的,事成之后我带着你去忆春斋,夜夜歌舞升平,享受美好时光。”
预估不妙的银洋,赶忙环视一圈,发现玉秀、香凝、玲玲等人看过来,眼神中还透着一丝古怪,吓得他赶忙将程阴手拿开,一脸嫌弃的语重心长道:“看你说的,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,做好事图回报的人嘛?还有什么忆春斋,可别乱说,我不喜欢去的。”
撒手后,似是想到什么,程阴嘴里嘟囔道:“可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。”
无奈扭过头,银洋一阵汗颜,算是被他抓到把柄了,不过,确实挺反感别人触碰他,特别是男的,女的倒还好吧,会起鸡皮疙瘩的,痒得慌。
阴翳面庞上透着一丝狠辣,张杰打了个响指,以前的程家二长老从后方走了出来。
看见熟人,程家族人,包括程亮一直沉稳的脸色,首次出现了波动,质疑道:“为什么,程家待你不薄,为何要背叛。”
“哼,老夫的野心,可不只是甘心当一个小小的长老,”三长老老脸一横,厉声道。
闻言,程亮痛心疾首,见对方野心勃勃,知道自己这座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,可为什么要反过来针对程家呢,简直是忘恩负义,恩将仇报,随即将矛头指向张杰道:“你切莫得意,他会背叛我程家,就会随时背叛你们张家。”
能在城内一百多个家族中做到三流家族的地步,张杰自然是有点手腕的,这点离间计,他可不上套。
“呀哈,还教训起我来了,先管好你自己吧,别让程家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产业,尽数毁在你的手中,”张杰不以为意道。
一手负后,一手握拳在前的程亮心中大定道:“放心,人在家在,人亡家亡。”
站在后方的银洋,听闻此话,端详了下程亮神态,不由的心生敬佩之色,都到这个时候,还能这么猛,不愧是能当上族长的,换个估计早就投靠服软了。
灵光一闪,想起仆人之前收藏的书上写过这样一句话,说的是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
面对强有力的压迫,程亮为了壮大士气,率先发声道:“人在家在,人亡家亡。”
声音刚落下,紧随其后的俩位长老也扯着年迈的嗓音,叫喊道:“人在家在,人亡家亡!”
然后就是族人们,一个个撕心裂肺的呐喊三遍,像是在诉说,也像在哭泣,更像是在传达思念。
“喂,你哭什么,”年轻气盛,热血沸腾的银洋也跟着呐喊口号,四处瞅了瞅,发现玉秀在哭泣,赶忙道。
掏出怀中备着的绣帕,玉秀边擦边嚷嚷道:“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,可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好嘛!”
“怪不得有人说女子都是感性的,”银洋算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道:“是啊,美好的事情总是转瞬即逝,留又留不住,求又求不来的。”
结果,这孩子哭的更加语无伦次起来,看来是真伤着心了,银洋知道,主要还是经历的太少,记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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