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余长老此来只为做个见证,见叶臣如此礼待自然要给些面子,再加上棚外阳光热烈,而棚内茶香四溢,就更无理由拒绝,寒暄几句便进到棚内落座,半杯茶水入腹才言归正传。
“听说钢蛋儿小友与鸿途酒家之间有些……,误会,老夫此来还想说和一二,不知小友是否信得过?”
余长老放下茶杯微笑开口,瞥了一眼墨七杀却顿了顿,片刻后话锋明显有所转变。
叶臣将余长老的先后变化尽收眼底,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赶忙就坡下驴:“可不就是误会嘛,我也是一时同情心泛滥,得罪鸿途酒家绝非本意,张大掌柜这次没有前来,不然,我定要请罪敬茶。”
余长老抚须轻笑,暗赞叶臣上道的同时又再次开口:“小友年纪轻轻就这般明事理,实属难得,老夫舍得一张脸也要从中说和说和。”
此话一出,棚子外挨晒的众人差点破口大骂,尤其是老万,若非紫老二和红老四在旁猛打眼色,恐怕就要拔刀相向,可见到余长老起身,老万又迅速冷静下来,佣兵分会的长老,也不能轻易得罪。
“万老弟,你看钢蛋儿小友这么有诚意,能否卖我几分薄面,刀剑相向从不是上上之选,反倒更容易加深仇恨,能否换个方法了解此事。”
余长老淡淡开口,一副语重心长之态。
然而,只听得“诚意”二字,老万就已青筋暴起,眼角余光所见,叶臣正抓着鸭梨咬的汁水横流,这份诚意真叫十成十的足,可想到李副帮主的传讯,唯有咬牙咽下这口气。
“余老哥既然开口肯定已有见地,万某愿闻其详。”
老万挤出些许笑脸,勉强的平淡开口。
“好,好,好,冤家宜解不宜结,老夫倒真有点想法,咱们先入棚内再叙。”
余长老连连点头声音洪亮,叶臣一听当即反应过来,将手中鸭梨一丢,起身吩咐道:“你们俩个,快去搬桌抬椅,再给万老大三位看茶。”
一声令下,张,李,二人迅速动作,老万却轻挑眼眉扭头看向叶臣,很快又转向墨七杀,凝视片刻渐渐皱起眉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身旁的紫老二和红老四也相差无多。
不多时,桌椅茶点齐备,众人纷纷落座,气氛也随之缓和,饮过茶水,余长老适时开口:“比斗太过伤和气,老夫拙见,不如在月底狩猎中一绝高下,岂不两全其美。”
“对此,我们没有意见,但是,我家掌柜那不成器的儿子却不能白死。”
听闻提议,老万率先表态。
“余长老所言甚是,我举双手赞成。”
相较之下,叶臣更加赞同,略作停顿又继续道:“至于张大掌柜的儿子成不成器,或死与不死,又与我何干。”
“嘭”,老万三兄弟同时拍桌而起,个个横眉怒目:“你若无心相谈就莫要浪费时间,真要与你无关,为何张洋五人的兵器装备会由你脱手?”
“捡的,信不信由你。”
叶臣淡淡回道。
“你……。”
“小儿……。”
“还想……。”
老万三兄弟又同时开口,可都没说出三个字就被余长老出言打断:“老夫的面子快要不值钱喽,要不,你们还是手头见真章,我告辞便是。”
话落,余长老起身就欲离去,叶臣眼疾手快赶忙拦下:“小子可不敢扫了余长老的面子,只是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这可如何相谈。”
余长老听闻此话瞥了老万三人一眼,神色略显不满又坐回椅子,见此情景,身材高瘦的红老四眼珠一转,伸手压下两位兄长上,随即解释道:“余长老莫怪,有些事情毕竟不能不提,既然事已至此便先揭过,可说到一决高下,我们是不是谈些彩头,若不然,就全成空谈废话了。”
闻言,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红老四的身上,连墨七杀也打量两眼,不待余长老开口,叶臣赞许的点点头:“老红,还是你说话中听,早站出来多好,何苦惹得余长老不快,既然如此,你就划下道道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,郭明立时笑喷了,偷偷对着叶臣暗挑大拇指,更把刚坐下的老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红老四怕再起争端连忙说道:“我们胜之,就要这整条巷子。”
“行,但巨人酒馆不归我管,至于我嘛,就要价值整条巷子一半的钱财。”
同样,叶臣也不想再出差错,并没在彩头上多做刁难,而老万当即起身拍定此事,害怕自己绷不住赶紧带人离去。
见木已成舟,余长老轻舒一口气,又客套一会儿便起身告辞,临走时向着墨七杀微微抱拳:“敢问先生贵姓?”
“墨。”
墨七杀淡淡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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