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恩斯把灯光指向声音的来处,看到牙牙跑在一个高大的人影前面。
正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,海格。
今天终于没穿他那件鼹鼠皮大衣了,一件布满各种口袋的蓝黑色大外套,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。
蓬乱的长与浓密纠结的胡须几乎掩盖了他粗粝的整张脸,只余相对于他的大脸盘来说小小的双眼,在灯光里闪闪光,好似两只反光透亮的黑甲虫。
海格的这件多口袋外套,也是他身上的常客,赛恩斯经常能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小零碎。
或是一包被压扁的香肠,或是一瓶琥珀色的不知道是什么酒的酒,兴致来了取出一把铜壶、一个茶壶、几个半半拉拉的茶杯,随时随地来一杯英式下午茶。
但是他得保证不压到某个他自己也记不清的口袋,因为备不住某个里面就住着一家子猫头鹰或者是睡鼠。
或许海格看起来肮脏邋遢、闻起来如鲍鱼之肆,但是不能否认,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。
海格那边问是谁。
赛恩斯回答了他的问话之后,专门把魔杖翻转,照亮了自己的脸庞。
“哦!是赛恩斯啊!这么晚了你怎么出现在这里?小巫师是不允许进入禁林的,我想邓布利多在开学的时候专门强调过。”
“是的,我听到了他的禁令,但是,嘿嘿……海格,很遗憾你目前还不是教授,不能关我禁闭,也不能扣我们学院的分!”
“哦,狂奔的野牛啊!谢谢你的提醒,那可真伤人!”
说话间海格来到了阿里奥特树,给了赛恩斯一个拥抱。
赛恩斯虽然心下十分抗拒,但是没有拒绝,不过不能指望他会呈上多么兴奋的表情就是了。
黑暗的环境里海格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管理式的假笑,或许注意到了也不在乎吧。
“嗨,假期过得怎么样?”
“相当不错,非常充实,你呢?看起来你似乎很忙的样子,连牙牙都没时间照顾了?”
“走吧,我不能允许你继续待在禁林里,对一个小巫师来说,这里太不安全了!”有赛恩斯的魔咒照明,海格把他的马灯熄灭后揣进了一个口袋里。
见他没有回答,赛恩斯并不着恼,顺着他的话说:“我没想到禁林深处去,对于危险我向来是避之不及的。”
海格满意地笑笑,黑甲虫似的双眼,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两人边走边聊,牙牙撒开欢在灯光里疯跑。
不一会儿话题又转到了牙牙的喂养问题,海格承认他最近确实对牙牙有些疏于照顾,但是谈到具体原因的时候,就开始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了。
赛恩斯心下猜测,看架势,三头犬可能已经被他养在禁林里了,大概就是暑假在霍格莫德见到他的那次得到的。
当时他见海格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心里就有了猜测,如今海格又这样遮遮掩掩,让他心里更加肯定了。
赛恩斯索性不再绕圈,直接对海格说:“海格,作为朋友我需要提醒你一句,不论你在禁林里藏了什么,但是请你一定注意安全,不单是自己的安全,还有学生们的安全!”
海格听到他这样说,脚下的步伐慌乱地踉跄一下,抓抓自己的胡子,紧张地问他:“梅林的裤衩,赛恩斯,你知道了什么,你看到了?!”
赛恩斯拍拍他的手臂,示意他安心,继续往回走,“没有,我这是第一次进林子,最远就走到了刚才的位置。”
海格似乎恢复了镇定,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小巫师是不允许进入禁林……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违反校规了……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……你看……我们是朋友……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……”
好你个海格,你浓眉小眼的,竟然学会威胁人了!?
在赛恩斯的沉默不语之中,海格的声音渐渐弱小,最后嘟囔一声,“好了好了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赛恩斯差点被他小孩子一样的表现给整笑,但是他不能,教育过小孩的都知道,这个时候要是笑了,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。
见他承认了,赛恩斯不再多说什么,“走吧,或许快点赶回去还能赶上晚餐。”
说到吃的,海格立刻恢复了活力,“不错,我也饿了好久了,不过我不想去礼堂,我宁愿回去执掌我的煎锅,我觉得现在能吃下一整头鹿!”
赛恩斯与牙牙本来进入的就不太远,不消半小时,两人一狗从林子里钻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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