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何俊川家离开之后,交换生的生活就像偏僻之地平静的湖面一样,平静且不泛起一点涟漪,可越平静,就越可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十二月,星辰国进入初冬。
本是正常上课的一天,何冶讲课途中忽然腹部疼痛,在剧烈咳嗽咳出鲜血后便倒地昏迷,同学们赶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把何冶送进了医院。
再次醒来时,他已经躺在了海滨市中心医院肿瘤科的重症病房里。
“你醒了,何叔”见到何冶艰难地睁开眼睛后,守护在病床旁的苏思甜轻声说道。
何冶深深地呼吸了一下,虚弱地问道:“俊川呢…我…我这是…什么病啊…”。
上官云璟倒了一杯温开水递了过来,笑着说道:“何叔,白慕在外面打电话叫何大哥过来,您的病没啥问题,在医院休息两天就好了”
“是啊何叔,您就好好休养,过一段时间我们再一起接你回家”苏思甜握住何冶的手,希望他不要多想。
“是…癌症吧…”何冶语气依旧虚弱,但此话一出,苏思甜和上官云璟装出来笑容戛然而止。
苏思甜连忙继续扯谎:“何叔,怎么会是癌症呢,你身体好的很,上次我们还在您家看你喝酒呢”。
何冶闭眼,笑着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不用…再向我隐瞒了…我自己的…身体…自己清楚…咳咳咳咳…和我…讲清楚吧…”
上官云璟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开始夺眶而出地往下流,随后从病床边拿出了医院给何冶拍的ct,不忍心地说道:“肝癌…晚期…”
苏思甜把头撇向一边,不敢再去看已经看过的ct,眼角也落下几滴泪水。
病房的门被打开,白慕和何俊川走了进来。
“爸!”何俊川快走过来紧紧握住了何冶的手,他的眼角有泪迹,应该是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伤心地哭过。
“哭啥啊…川儿。不就是…救不回来了嘛…都怪我年轻…的时候…酗酒,你妈在生你时…我都醉的不在医院啊…我都…没见到…她最后一面”何冶想起往事已是泪流满面。
何俊川拿起纸巾替何冶擦去眼泪,认真地说道:“爸,别担心,我会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医生,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”
何冶轻轻拍了拍何俊川的手背,叹气道:“都是…已成定局的事情…我就安安静静…躺在这里吧…过不了多久…我就能去下面给你妈…道歉…然后…弥补我的过错…”
就这样,何冶在医院过上了煎熬的生活,何俊川开始日夜不停地为何冶寻求治疗机会,但结果却都是被劝诫“放弃治疗”。
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,何冶病逝的消息终于传来,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。
尸体火化,骨灰安葬。
周五,最后一节课结束,周末将至。
“最近何大哥都没回我消息了,我有点担心他状态,要不我们今天去他家看看吧…”苏思甜望着手机上和何俊蠢川的聊天框,上一次何俊川回消息都是两天前,态度十分消极。
上官云璟失落地说道:“先是离开了父亲引以为豪的工作,接着最亲的亲人也走了,换谁都不会好受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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