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你慌什么,那个老头不是说了吗,一会还要来请你给他们小姐瞧病,既来之则安之,大不了就做一回新郎官嘛。”
小火鸟的心情平复的倒是很快,虽然此时有几分自投罗网的苗头,可毕竟它乃是鬼雀之刃的器灵,在少年不计后果地渡入混沌之力的情况下,想要斩破空间壁垒也并非没有可能,索性就听天由命了,看看后序情况再做计较。
鱼九摇头心中讥笑:“你开什么玩笑?我这个岁数,可不想现在就找个童养媳!再说这里诡异得很,我看这府上的小姐,多半是个狐仙画皮什么的。”
“小道友,也过来吃吧,好吃,好吃。”
端坐在桌前的红衣少年开口了,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笑容,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在打量着驻足在月门前的少年,她的纤纤玉指捏起一个黄金色的鸟状油馍,缓缓地送到嘴里,细嚼慢咽之下,出嘎吱嘎吱的脆裂声。
天大的事,也不能饿着肚子啊,先吃饱了再说。
鱼九快步走到红衣女子对面,一撩长袍也坐了下来,瞧着对方吃得根本停不下嘴来,全然不顾女子的端庄与优雅,他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,伸手就要向一个兔子状的油馍抓去,呲了呲牙笑道,“这么丰盛的饭菜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小火鸟惊呼道:“快住手,你这个臭小子,看不清什么东西吗,你就要吃?”
鱼九心中不悦,暗中对小火鸟反唇相讥,“一个油馍饼而已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!她能吃得,偏不能吃?”
“什么油馍,那是油炸的人心,你真是饿昏头了!这种东西,鸟爷可是经常——见”,小火鸟的最后一个字,明显顿了顿,“你是人族,吃了这东西,会影响你的气运和业力,也会对你的武魂产生负面作用。”
鱼九的笑颜瞬间僵住,急忙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,若非小火鸟的提醒,他断然不会现那个油馍的触感确实不对劲,那油乎乎的东西,除了有一丝滑腻之外,居然还有着一定的弹性,碰触起来与油炸的面食有着本质的不同。
“阿嚏,天真的冷了呢。”
鱼九用手捂住鼻子,很自然地掩饰了过去,红衣少女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,身子侧了侧,撩袖用瓷勺在香锅里盛了一碗黏糊糊的粥,目光流转,红唇微动,“来,吃完八宝粥,暖暖身子。”
旁白传来嘎吱嘎吱的脆响,鱼九转眼望去,旁边桌上的鹅蛋脸少女正在咀嚼着饺子,她正在笑眯眯地盯着自己,大盘饺子已经被其吞吃了大半,这种狼吞虎咽的模样,全然不像是在吃素菜饺子。
“别看了,那是水煮耳朵,至于是什么东西的,你应该知道。”小火鸟的声音再次响起,它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可听在鱼九的耳朵里,就有些毛骨悚然了。
鱼九只觉得一阵反胃,一股无名火起,这是来自同族的愤慨,立马生出拔剑相向的冲动,“你大爷的,这是什么素席盛宴,分明是妖精在开荤啊,看我斩了这几个妖孽!”
“臭小子,你先冷静一下,现在动手,我们就可能会被一直困在这里,这四个妖物不过是迷失者,背后必然有掌控这个空间的大妖,只有杀了它,我们才能破境而出。”
此刻小火鸟的心也异常沉重,它倒不是同情这些已作妖食的人类,而是对来自于不计后果的一丝恐惧。
红衣女子看到少年脸色阴晴不定,非常暖心地将那碗八宝粥递到少年眼前放下。
她随后脸色如常地拿起一块桂花糕,仍旧吃得有滋有味,笑着淡淡地说了句,“粥里的红枣,都是刚摘的,很是新鲜,趁热吃,开胃活血安神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鱼九细细地瞅了一眼,他现这碗八宝粥有点异样,里面的红枣表面圆润没有褶皱,看样子的确是新摘的,并没有经过晒干过,掺杂在干瘪的枸杞与花生莲耳中,的确显得有点格格不入,蒸腾而起的香气中,好像混有一丝羊杂的腥味。
鱼九看了看满桌子的美食,竟然食欲大减,可肚腑却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,吵着向自己要吃得,只好无奈地向识海中的小火鸟问道,“这碗八宝粥,可以吃吗?”
小火鸟贱兮兮地冷笑道:“这种拙劣的障眼法,你竟然都看不出来?红枣是眼球,花生是小脚趾,粉嫩的枸杞嘛,你自己琢磨去吧!”
少年身子向旁一侧,再次打了个喷嚏,的确有点像是受了风寒,可他不是修仙之人吗?还真没听说,哪位仙师会如此弱不禁风的!
红衣少女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,明眸中的光芒越来越有神,舔着舌头向旁边的姐妹望了一眼,其它三个丫鬟的目光也从温和渐渐地冷了下来,尤其是那个贪吃的鹅蛋脸女子,眼神里直接散出毫不掩饰的凶气。
小火鸟的洞察力异常敏锐,从少年的识海内向外一望,立刻感觉到了周围暗藏的杀机,“不好,你暴露了,这四个妖物要难了。”
“真是老毛病了,以前偷吃了师父几粒丹药,功力虽有提升,可是每晚这个时候,就会被寒气所绕,真是恼人呵”,鱼九灵机一动,顺手就向桌子上的竹篮摸去,三个早已剥皮的鹌鹑蛋已经拿到了手中,“这蛋不错,想来应是美味吧。”
“我嘞个去,小小年纪,就懂得滋补啊,有前途,长大了必是个真男人!”小火鸟笑得嘎嘎大叫,它的翅头一翘,立马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可它转念一想便心头大惊,“这一篮子少说有五六十个,四个篮子,一个男人两个的话,那岂不是有一百多人啊。”
鱼九一时没明白小火鸟的意思,可从对方的语气上,也大约听出这玩意估计也是不能吃的,可他的话已经出口,此时又不便斩妖除魔,真是骑虎难下啊。
四个少女在一瞬间,皆转怒为喜,都在笑盈盈地盯着少年,她们好似都来了兴致,这是她们第一次停下了继续进食的欲望。
“要吃蛋做个真男人?还是孤注一掷地辣手摧花呢?这是个问题。”
鱼九用手托着三枚鹌鹑蛋,看上去晶莹剔透,可总感觉这种触感有点奇怪,外表皮不似寻常的蛋清那样细腻温润,更像是一个光溜丝滑的肉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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